血順着王小麥的腦門流進了眼睛裏,看啥都是刺目的紅。
模糊的視線中,一個穿着漿洗到發白的藍勞動布衫的中年女人,生拉硬拽着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走!你嫂子把你賣了,往後我就是娘了!”
人販子?!
王小麥作爲一個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的新時代上進大學生,路不平咱得鏟,事不公咱得管。
當即她大喊一聲:“放開那個女孩!”
這一嗓子並沒奏效。
人販子白了王小麥一眼:“咋的?你還想反悔?!”
這話顯然是衝自己的方向說的!
王小麥警鈴大作,難道人販子還有團伙?
下意識回頭,卻發現身後壓根沒人。
這該死的人販子還真狡猾!
王小麥衝了過去,拉住了人販子的手:“光天化日之下拐賣兒童,你膽子可不小!”
她的話倒是讓人販子愣了一下。
王小麥趁着人販子愣神的時機,從她的手裏奪過了小女孩用力往後一推:“快跑!”
然後憑藉着自己年輕且上過三天武術班的底子和人販子扭打在了一塊。
……
霍南川疏淡而銳利的目光直逼靈魂:“爲甚麼不能喝?!”
臨出門之前,原主在劉桂花熬好的湯藥裏下了一整瓶的農藥,就等着把霍蘭花賣掉之後回來看婆婆毒發。
誰知原主在和人販子交涉的時候,霍蘭花給她一板磚直接打死了原主。
原主死的倒是輕巧,可留下了這麼一個爛攤子要讓王小麥來收拾:“因爲,因爲......”
一隻老鼠從門口竄了進來,舔了一口地上的藥碗,頃刻間當場斃命!
霍南川兄妹二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那種看待S人兇手的眼神看着王小麥,彷彿已經確定了她在劉桂香的藥裏下了毒!
霍南川把母親扶到了牀上,一步步朝着王小麥走了過去。
男人本就高大,逼人的氣勢彷彿一尊S神,銳利的視線如刀,彷彿下一秒他就能扭斷王小麥的脖子。
王小麥害怕極了,拐賣小姑子,毒S婆婆,別說是在七十年代,放在啥時候那可都是十惡不赦要掉腦袋的大罪。
男人冷冰冰的聲音在王小麥的頭頂響起:“你在我媽的藥裏下了毒!?”
“我......我......”
霍南川步步緊逼,王小麥步步後退。
眼珠轉了轉,王小麥立即指着地上的死老鼠:“我是爲了毒、毒老鼠,家裏這幾天鬧了老鼠,媽讓我熬了碗紅糖水,我在裏面放了耗子藥!”
“你撒謊?!”
……
窗外就是原主的相好,竈間門口就是霍南川,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王小麥的心臟好像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似的。
情急之下,她根本來不及多想,舉起木頭墩子做的菜板,對着一臉期待的方誌文腦袋就砸了下去。
方誌文身子整個一軟,整個人向後面倒了下去,霍南川也剛好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入。
眼看着王小麥舉着菜板高過頭頂,霍南川滿眼疑惑:“你在幹甚麼啊?”
王小麥急中生智,臉上尬笑着看向霍南川:“我......我在鍛鍊身體啊!”
霍南川看向王小麥的眼神像是在看啥子一樣,若有若無的狐疑在眼神中飄蕩而過。
“村口的標語不是寫着鍛鍊身體,保衛祖國嗎?我去切完菜剛好鍛鍊一下。”
纔剛經歷了剛纔差點毒死老婆婆的戲碼,這個時候看着王小麥舉着菜板在竈間鬼鬼祟祟的,保不齊霍南川會怎麼想。
“我一個人就可以,你來竈間幹甚麼?”王小麥連忙岔開話題,要是被他繼續深問下去......
方誌文就在窗根底下躺着,必然露餡。
好在霍南川沒有繼續追問:“媽讓我來做飯。”
“我自己一個人就好,你就陪着媽坐會兒,馬上就好。”
外面躺着相好,只要霍南川稍微察覺到不對勁,好不容易在他贏得些許的信任,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王小麥可不想現在把竈間的使用權交出去。
霍南川站在了竈臺前,用無比強硬的口氣說:“地方小,你先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