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你必須替我女兒嫁給那個植物人陸景珩,這是你欠我們姜家的!你......”
“我嫁。”
聽到姜梨這話,姜梨養母止不住驚呼出聲,“你說甚麼?”
姜梨能理解養母的震驚,畢竟,偌大的首都,誰不知道她愛慘了裴照野,愛到不要前程、不要尊嚴?
她之前爲了裴照野,拒絕過養母很多次。養母顯然沒想到這一次,她竟會願意嫁給一個完全陌生的植物人。
她平靜而麻木地又重複了一遍,“我嫁。”
確定姜梨是真願意替嫁,養母鬆了一口氣後,又厲聲警告她,“一個月後,也就是臘月十八,是陸家找大師算好的黃道吉日,他們會在那天給你和陸大少辦結婚證。”
“那天會有人接你去陸家。陸家給的彩禮,我已經收了,這是你欠我們姜家的,我不可能退回去。”
“你若是敢反悔,給我惹麻煩,我饒不了......”
姜梨沒繼續聽她唸叨,直接將她的聲音截斷,“我不會反悔。”
“陸家富貴,我相信他們給姜家的彩禮不會少。你們從孤兒院收養我十六年,我替你的親生女兒嫁到陸家,我欠你們姜家的還清了。”
“從此之後,我與你們姜家互不相欠、再無瓜葛!”
說完這話,姜梨直接掛斷了電話。
安靜地坐在餐桌前,姜梨忍不住又點開了方纔看到的新聞。
網上熱搜已經炸了,鋪天蓋地的,都是裴照野跟秦暮雪舉行婚禮的視頻。
……
她自私、冷血......
還她跟一個將死之人爭......
那條吊墜本就是她的東西,她拿回爸爸媽媽留給她的遺物,有甚麼錯?
難道她都被他倆綠成青青草原了,她還應該爲他當牛做馬、付出一切?
她姜梨還沒那麼賤!
她這話還沒說出口,裴照野的手機鈴聲,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秦暮雪打來的電話。
她的聲音聽上去無助又疼痛,“阿野,我剛剛吐血了,我好難受,你能不能過來陪陪我?”
裴照野微微怔了下。
他還沒把姜梨哄好。
不過想到姜梨永遠不可能離開他,秦暮雪卻已病重,他還是決定過去陪她。
“小雪,別哭,我這就過去。”
聽到秦暮雪的哽咽聲,他也顧不上跟姜梨講道理了,轉身,就頭也不回地往客廳外面衝去。
看着重重關死的客廳大門,姜梨自嘲一笑,直接將地上的項鍊踢到了牆角。
秦暮雪回國後的這一個月,每次都是這樣。
……
“姜......”
謝維來總裁辦公室彙報工作。
裴氏別的員工不知道姜梨與裴照野的關係。
但謝維深得裴照野信任,他是知道他倆的關係的。
看到姜梨,他下意識跟她打招呼。
只是,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了總裁辦公室裏面的情況。
謝維頓時尷尬得要命,連忙捂住了嘴。
他看向姜梨的眸光,也止不住寫滿了不忍與同情。
“小雪,抱歉。”
裴照野剛剛走神了,他僵在原地有十幾秒鐘,才快速與秦暮雪分開。
“我沒怪你。”
秦暮雪紅着臉嬌嗔,“我鞋帶開了。”
聽了秦暮雪這話,門外的姜梨,木然地朝着她的鞋子望去。
秦暮雪真的很漂亮。
明豔、張揚,美到具有攻擊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