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瀾被趕出宋家時,除了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隻破舊的帆布包。
她喊了十八年母親的女人,現在神色冷漠,語氣倨傲:“鑑定報告你也看過了,你和我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你身份證和戶口簿上的名字也替你改回來了。”
“不過怎麼說,宋家也養了你十八年,看在養育之恩的份上,在外面,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你心裏應該清楚。”
聽着宋母話裏再明顯不過的警告之意,楚傾瀾眸底泛上淡淡諷刺。
“放心。”
她將包隨意背到身後,吐字幽涼,“就宋家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我說出去,都怕髒了我的嘴。”
宋母驟然變了臉色,眉眼一沉。
還沒開口,一道嬌柔女聲驀地傳來。
“媽媽,您別生氣。”
一身白裙,容色清秀的女孩子匆匆出來,柔聲勸道,“姐姐她也許是一時間無法接受,所以態度纔不好的,要不然還是讓姐姐留下來吧,我不介意的。”
楚傾瀾抬眸,目光清冷的落在她身上。
這便是當年陰差陽錯和她互換身份,宋家剛接回來的真千金。
宋嫣嫣。
宋母看着宋嫣嫣皺起了眉,不悅道:“不是給你買了衣服,怎麼還是穿成這樣?出去也不嫌丟了宋家的人。”
宋嫣嫣無措的捏緊裙角,低下頭:“對,對不起,那些衣服都太華麗了,我怕弄髒了......”
……
眼前的女孩子,只穿着簡單素淨的T恤衫和牛仔褲,長髮隨意綁了個馬尾,皮膚在陽光下白得幾近透明,五官更是精緻得挑不出一絲瑕疵,幾乎讓人移不開目光。
顧賀州自認見過無數美人,但沒有一個,能美到楚傾瀾這個地步,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她搞到手。
就算她不是宋家親生,和自己訂婚約的不是她又怎麼樣,離了宋家,她楚傾瀾不過就是個孤女,還能翻天不成?
只要自己稍稍放軟點態度,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一想到牀上種種,顧賀州就覺得一股熱-流湧遍全身,連血液都炙熱不少。
他故作心疼的嘆了口氣:“雖然他們逼我和宋嫣嫣訂了婚,但我心裏至始至終,愛的都是你。”
這話說得實在噁心。
楚傾瀾終於抬了抬眼皮, 眉梢一挑,遞過去一個清冷幽涼的眼神。
顧賀州被這一眼看得心神激盪,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肩:“瀾瀾你放心,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保證,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沒等那隻手碰到她,楚傾瀾驀然出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顧賀州臉色一變,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卻沒想到她力氣竟出奇的大,他腕骨生疼,甚至聽到了骨節咔咔作響的聲音!
緊接着,耳邊厲風響起,重重一巴掌落了下來!
“啪”的一聲脆響,顧賀州半張臉霎時間腫了起來,浮起一個通紅的五指印!
楚傾瀾薄脣輕啓,言簡意賅的吐出一個字:“滾。”
顧賀州頓時惱羞成怒。
……
明亮燈光夾雜着飯菜香氣撲面而來,溫玉枝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快步從廚房走出來,臉上還帶着忐忑不安的表情,小心的打量楚傾瀾。
“你就是......瀾瀾?”
只第一眼,她就認定,眼前的女孩子,絕對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那五官,簡直和她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在打量楚傾瀾的同時,楚傾瀾也在觀察她。
自己這位親生母親。
雖然生育了兩個孩子,大兒子已經二十多歲,但溫玉枝並不顯老,看上去甚至還非常年輕,舉止都十分優雅有禮,只是眼睛還腫着,大概是接受不了養育十多年的女兒的離開,不久前才哭過。
楚傾瀾“嗯” 了一聲,問:“我可以進來嗎?”
溫玉枝愣怔半秒才反應過來,急忙去給她拿拖鞋:“快進來,以後,這裏也就是你的家了......”
她回頭:“國平,瀾瀾回來了,快先把菜端上來!”
楚傾瀾循聲望去,正從廚房端着盤子出來的中年男人,便是她親生父親,楚國平。
楚國平自認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他白手起家打拼出自己的事業,又因爲破產一朝跌回塵埃,但此刻還是紅了眼圈:“瀾瀾?”
他掩飾一般的別過頭,用手背攢了攢眼角,“來,先喫飯。”
楚傾瀾在餐桌前坐下。
蒸騰熱氣中是滿滿一桌子菜,有魚有蝦有肉,十分豐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