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冬,
寒風如刀,割裂天地。
東北靠山屯被一片皚皚白雪覆蓋。
“娘,我餓!”
皮包骨頭的趙小滿,可憐兮兮拽着老孃的胳膊。
“家裏只剩這點苞米麪了,娘要是拿走了,全家都得捱餓啊!”
大姐趙立夏也擋在老孃面前,眼中滿是哀求。
劉桂芳面色一擰,一巴掌就扇了過去:“這丫頭說甚麼混話?”
趙立夏捂着臉倔強的看着老孃:“娘,大哥還在昏迷,要是被他知道,您就不怕大哥生氣?”
“你大哥個窩囊廢,要不是他病了,咱家會餓着嗎?還有臉怪我了?”
瞥了眼躺在牀上的趙建國,劉桂芳眼中滿是厭惡。
如果不是他病倒,自己給老二拿的只能更多。
就這點苞米麪,也不知道老二讓不讓自己進門。
廢物。
“娘,你就讓我喫一口吧!”
……
看着眼前的痕跡,趙建國有些猶豫。
東北有句老話,叫一豬二熊三老虎。
意思也很簡單粗暴,就是按照戰鬥力排序。
雖說,前世他也獵過野豬,可那都是在現代熱武器的配合下才得手。
單憑手上的獵刀,只要腦子沒壞掉的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可是,想起家裏餓的兩眼發黑的兩姐妹,他又有些不甘。
這要是回去,按照自己這個虛弱的身體,短時間內要想再出來,基本不太可能。
到時候全家都得餓死。
想到這裏,趙建國緊了緊手中的獵刀,咬咬牙,跟了上去。
跟着痕跡,經過漫長的尋找。
終於,扒開一團灌木,發現了自己的目標。
一頭落單的野豬。
這頭野豬體型龐大,獠牙閃爍着寒光,右腿上的傷痕證明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嗷!”
一陣怪異的嚎聲響徹雪林,讓剛準備動手的趙建國眉頭緊擰。
……
聽着周圍嘈雜,趙建國緩緩睜開了雙眼。
裏裏外外圍了好些人,臉上全都是興奮。
看到他醒了,全都激動的湊了過去。
“建國,你這能耐可以啊!”
“獵了這麼大的野豬,好本事!”
“趙老大,你是那個。”
...
聽着周圍人的稱讚,趙建國掙扎着站了起來,朝着最前面的老漢走了過去。
“老叔!”
“小子,活夠了是吧,一個人就敢進山?”
公社支書李保國狠狠的給了趙建國一下,眼中滿是憤怒還夾雜着一絲後怕。
靠山屯的那些後代,他就看這趙建國順眼。
忠厚老實,喫苦耐勞,關鍵是這傢伙兒身板好啊。
沒想到往日看着木訥的小子,竟然不聲不響一個人提着獵刀就進山了。
這是運氣好,遇到了豺狗子,要是碰上老虎狗熊,真就交代到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