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那兒!
自個扒光,只要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今後,少不了你的米糊錢!”
“我,我…
求你看在我家孩子還小的的份上,給我們一條生路,好不好?”
“給你生路?
那人渣已經把你們母女賣給我抵債了!
足足三十塊錢,這個價格,老子買棒子麪,夠喫三年了!
如今,你這身子是我的,老子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啊!
不,不要,你別過來!”
茅草屋外的李錚把眼珠子瞪得老大,出了一場車禍,他竟回到了五十年前。
回到了悲劇開始的時候,當時,他被人設計賭博,簽訂灰色契約,王麻子以賭債爲由,強上他老婆袁舒月,並逼死她跟孩子的這一晚。
那時,父母還在生產隊上工,小妹也沒有被賣下海。
她們還健在......
一家人都在辛苦賺錢,替他這個不爭氣的畜牲,償還高額的賭債。
……
路過大門口,看到堆積起來的軟竹條時,李錚的心裏再次酸澀起來。
沒記錯的話,這些軟竹條,應該是之前輸錢回來,專門爲袁舒月準備的。
不給錢就打,不知道打折了多少根。
“你個畜生!”
李錚咬牙又給了自己幾個嘴巴子,強忍熱淚,抱一大捆軟竹條,朝村西頭的臭水坑跑去。
靠山喫山,靠水喫水。
整個鐵嶺村,四面環山,中間又有兩條大河。
山水都能通喫,前輩子竟把日子過成這逼樣,氣的李錚都想一頭扎水底淹死自己。
根據前世記憶,這片區域生着很多野生石斛,甘草,魚腥草,淤泥中更有鯰魚跟河蚌。
如今中醫橫行,中藥材還有十多年的好前景,拼一下命,夜裏,應該能還上王麻子的欠款。
李錚先是把竹條編織成簡易地籠,又把拔草藥時搞出來的蚯蚓摻和泥巴丟進水坑裏。
日頭快落時,他掂量着十多斤野生石斛,二十斤魚腥草,還有三十多斤甘草,重重的坐在了水坑旁。
此時,他已滿身污垢,泥土跟汗水交織在一起,活像一個骯髒的乞丐。
清洗完渾身的泥土時,卻發現全身上下大片皮膚都被荊棘劃成了細微的血口子。
但此時,他顧不得這麼多,只想把藥材快點賣出去。
……
“是他?
那些魚,真是他抓的?
這怎麼可能?”
袁舒月稍微愣神,最終還是咬着嘴脣,準備爬上窗戶。
狗,是改不了喫屎的。
“老婆,我知道你還在爲王麻子的事兒生氣。
我今天賺了錢,不僅能還王麻子的三十塊賭債,還買了白麪粉跟雞蛋,現在就給你們做飯,補充營養!”
外面再次傳來喊叫聲,接着又是一陣叮咚聲從廚房傳過來。
不一會,又是一股子特別濃郁的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
李錚在廚房忙碌半天,做了一大碗鍋貼飯,外加四個荷包蛋,撒綠油油的蔥花,香氣逼人。
“老婆,豆豆,飯給你做好了,趕緊出來喫!”
前世日子過得太差板,廚房撿漏的很,連個完整的碗都沒有,他害怕割到袁舒月的嘴,特意破開一個葫蘆,做成簡易的兩個碗。
已經爬上窗戶的袁舒月,聞着濃郁的飯香味,低頭看了一眼皮包骨頭的孩子,最終還是慢吞吞的走了出來。
一雙眼出神般,盯着半截桌子上的白麪鍋貼,還有圓潤的荷包蛋,連續嚥下好幾口唾沫。
“趕緊過來喫,我真的賺來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