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海濱酒店。
二樓會場裏,賓客滿座,洋溢着婚禮喜慶的氣氛。
蕭寒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打開化妝間的門。
“清雅,我來接你了!”
認識八年,相戀三年,他終於要娶自己心愛的姑娘了!
玫瑰和米色緞帶佈置好的化妝間浪漫溫馨。
可本該穿着婚紗在這裏等候如場的沈清雅,卻沒有蹤影。
穿着香檳色禮裙的伴娘看到他過來,眼神掠過一絲慌張,半晌才小心翼翼道:“那個......清雅姐......沒來。”
蕭寒眉頭一皺,“沒來?那就去找啊!”
“找過了,”伴娘聲音微顫:“到處都找過了,電話也打了,都沒接。我們都聯繫不上!”
聞言,蕭寒心中一沉,心裏掠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下意識拿出手機。
電話還沒撥出去,忽然收到一條短信。
是蘇沉發來的。
只有一張照片,照片裏,本該出現在婚禮現場的沈清雅衣着清涼,親暱地蜷在蘇沉懷中。
……
把最後一批賓客送走後,沈凌薇看向蕭寒:“打算去哪?”
“先回趟蘇家,”蕭寒頓了一下,“你呢?”
“我是抽空來的,現在得先回公司一趟。”
“週末還上班?”蕭寒有些唏噓,“你們公司也太沒人性了!”
沈凌薇低頭笑了一下,沒有過多解釋。
從包裏掏出一張精緻的黑卡,遞給蕭寒:“既然你是入贅,那這場婚禮的開支,應該是我來出。”
“不過我一會還有點事要處理,實在走不開。這張卡沒有密碼,你先拿着用。”
蕭寒摩挲着那張卡,有些恍惚。
爲了這場婚禮,他幾乎拿出了全部積蓄,就爲了給沈清雅最好的,讓她開心。
然而,她連來看一眼都不肯。
可沈凌薇呢?她和他才第一次見面,卻願意主動承擔婚禮開支。
這麼對比起來,當贅婿喫軟飯的感覺也還不錯!
等沈凌薇開車走遠,蕭寒才攔車回了蘇家。
原以爲家人應該在醫院陪着蘇沉,沒想到打開門,裏面的場景,卻讓蕭寒瞳孔猛地緊縮。
只見客廳裏,蘇沉坐在沙發上,正一臉怒容地指揮着幾個手拿鞭子的傭人,對着一條德牧使勁抽打。
……
蘇母緩緩移開目光,看着蘇沉,眼神冷了不少:“阿沉,這個監控,你解釋一下吧。”
蘇沉臉色一白,低頭,眼神裏掠過一絲慌亂。
不過,他很快調整好情緒,說話時,聲音忍不住顫抖:“媽,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害怕了......我七歲那年,沒有錢喫飯,只能去撿瓶子。撿瓶子的時候,就被這樣一條大狗咬過。”
“剛纔,我一看到閃電,看到它那口尖牙。我就害怕,我就控制不住地要去打它,我也不知道我爲甚麼要怎麼做。”
說着,他的眼眶都紅了,彷彿真是怕極了的樣子。
“創傷後遺症,”一旁一直沉默的沈清雅開了口:“這是創傷後遺症引起的應激反應。”
她心疼地看着蘇沉,“那年你才七歲啊。”
聽到這句話,蘇母的眼神頓時從冰冷變爲柔軟。
她看着親生兒子手臂上猙獰的傷口,一顆心都提了起來,心疼道:“我的阿沉,真是受苦了。”
蘇沉垂下眼睫,眼睛閃過一絲得意。
創傷後遺症、應激?呵呵,連理由都有人幫他想好了。
兩個女人溫柔的安慰下,蘇沉的“悲傷”總算緩和了一些。他安慰着母親:“媽,你別太難過了,我這不是好好地回到蘇家了嗎?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
說着,抬起頭看向蕭寒,義正辭嚴:
“蕭寒,今天的事我是有錯,可你偷偷在家裏裝監控到,是想對爸媽做甚麼?”
蘇母眉頭一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