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奇,出生在西北高原、黃河邊上一個叫龍王廟的普通村子裏。
爺爺是一個土郎中,會兩手土醫術。平常給十里八村的人看一些疑難雜症,也不收錢,就是收一些雞蛋,罐頭之類的東西。一輩子與人爲善,挺受鄉親們愛戴。
那年我剛出生,家裏辦滿月酒的那天,自然是來了不少賓朋慶祝,沒想到,卻突然出現三個鬧事的人。
一個瘸腿的道士,看着英俊瀟灑。一個獨眼的尼姑,看着風情嫵媚。一個斷手的教書先生,看着嚴肅古板。
2000年以前的時候,有許多手腳不靈便的人,看誰家擺喜宴,就去混些菸酒打發錢。
那三個人的打扮古怪,連唱戲的都不那麼穿,而且都帶着殘疾,看着讓人心底慎得慌。
大好的日子,我爺爺不想多事,急忙拿着三包煙塞過去,同時詢問來意。
三個人二話不說,打掉了我爺爺遞過去的煙。
我爸上去推了一下瘸腿道士的肩膀,那個瘸腿道士卻跟紙做的似的,一下被我爸推出了七八米遠。
衆目睽睽之下,一個成年人被我爸推的飛出了臺階,滿堂賓客看得目瞪口呆。
我爸也愣在了當場。
爺爺感覺事情不妙,問他們是甚麼人?到底想幹甚麼。
那個獨眼的尼姑答非所問,問我爺爺,聽說過陳屠龍嗎?
我爸和周圍的人都納悶了,還叫陳屠龍這種名字的?
我爺爺一聽到陳屠龍這個稱呼,當場臉色大變,音調拔高不少,失聲的問他們到底是誰。
……
我爸聽到瘸腿道士講到屠龍,下意識的問難道世上還真有龍不成?
只聽到那瘸腿道士接着講,那一年,陳君臨二十四歲。
突然之間,一道調令下來,命陳君臨的爹帶兵一萬,西兵東調,去花園口炸河堤。目的是使黃河改道,阻止日軍入侵。上頭說此乃大計,刻不容緩。
陳老爺收到這道調令,看的深遠,如果按照命令執行,強行將黃河改道,必然淹沒下游三省,造成民不聊生的局面。陳老太爺情願抗令,也不幹這種千古大罪之事,此乃大義。
從個人利益來看,當年天下局勢緊張,陳老爺若親自帶領重兵去做這麼一件事,說不得會導致內防空虛,讓有心人鑽了空子。
不管是從大義,還是從個人角度出發,這件事都不能幹。
可貿然抗令的話,就落了旁人口實,說不定就中了當權者的圈套。
當年的陳家,是四大家族之中陳氏的重要組成部分。不然也掌控不了鹽田這麼重要的生活物資。宋氏家族則始終在一旁眼饞着鹽田的買賣,想要參一手。這要是抗命,宋家一定會大做文章。
正當陳老爺左右爲難的時候,陳君臨站了出來,說他爹不能去,換他去執行任務不就得了。還說S一是爲罪,屠百萬爲雄。屠得九百萬,方爲雄中雄。
於是陳君臨帶兵,千里跋涉趕到花園口,炸燬了河提。
黃河強行改道之後,滔天河水,奔騰而出。
村莊農舍,良田,下游三省不知道有洪流要來的黎民百姓,盡數淹沒在了滾滾洪流當中。
河水改道之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逐漸乾涸的黃河古道/上,出現了一個前所未見的奇怪生物。
外形像蜥蜴,體長近百米,眼睛有磨盤那麼大,朝着陳君臨帶的一萬人馬咆哮不止。
……
“病好了!”我爺爺嘆了口氣,又講起了封神治病的事情。
按照那個向陳君臨覲見的諸葛青所說,黃河氣運澎/湃,積累千年,既能孕育出真龍,也能依託黃河冊封神明。
冊封神明就是如同明朝人皇冊封各方城隍一般。唯一的麻煩是需要準備人皇印加蓋的文書。
還說陳大少爺的病因屠龍而起,此番封神不僅可以鎮/壓邪龍,還能順便巡道黃河,鎮/壓因黃河改道淹沒下游三省產生的怨靈。如此一來,陳君臨的怪病自然能好。
陳君臨見道士拿出具體方案,大喜過望。也不管是不是讒言,立刻開始準備封神大典。
陳君臨請各方交好的勢力幫忙。從五湖四海不折手段,弄到了生辰符合要求的四十八名齡少女。
這四十八名妙齡少女,不單生辰符合要求,並且姿色上乘。
陳大少爺又從這些少女裏,選了三名臉蛋,身材,氣質最佳的少女,劃分天地人三才,準備封藍娘娘,黃娘娘,紅娘娘。藍對天,黃對地,紅對人。冊封爲黃河九曲玄元地母無極娘娘。
一切準備就緒,良辰吉日,祭天封神。
封神那一天,風和日麗。
黃河攤上,新蓋的黃河娘娘廟前頭,二十八頭新S的耕牛扒皮做成的二十八面耕牛大鼓,敲得震天響。
廟前頭,搭好的祭祀臺上,陳大少爺一襲白衣長衫,躺在轎坐上,看着滾滾黃河上一條鑲嵌着龍骨的大船。
祭臺中央一名鼻子以下全用黑布蒙着的老者,只有一雙渾濁的老眼露在外面。
在特製的紙上寫着祭文。那特製的張紙上早已蓋好了當年的人皇大印,只需填上祭文便可。
祭祀臺下,烏央烏央站了九百九十九人,全部用黑布裹着身子。都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誰也不知道誰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