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六年牢,秦宇出獄的第一件事情,是給自己買一處墓地。
工作人員低着頭,看也不看他一眼。
“我們這裏最便宜的墓地是二十萬,定金五萬。”
“有沒有合葬墓地?我想和我的孩子一起住。”
工作人員這時終於抬頭,看了秦宇一眼。
此時的他滿面憔悴,形容潦倒,手中抱着一個小小的盒子,想來裏面裝的就是他的孩子。
一向鐵石心腸的工作人員也有些不忍,他再次低下了頭。
“有的,總價八十萬,定金十萬,如果你想要更貴一些的還有......”
“不用了。”
秦宇急忙搖頭:“八,八十萬的這個就好。”
秦宇將身上的所有積蓄放在了工作人員面前,剛好十萬,他現在手裏只剩下了八十塊錢。
“這些做定金,剩下的我會很快送過來。”
簽了字,秦宇轉身離開。
冷風打在身上,他一陣瑟縮,更緊地抱住了手中的盒子,小聲開口。
“對不起,爸爸無能,到最後只能帶你住最便宜的墓地,不過你放心,爸爸會一直陪着你。”
……
“豪庭如今可是大不如前,怎麼甚麼人都能上得了臺?”
“這才幾下就不行了?簡直垃圾。”
觀衆們冷嘲熱諷,趙老闆也大聲喊着。
“小秦,小秦你趕緊起來呀,再這樣你可一分錢都拿不到。”
秦宇聽到這話身子一僵。
這是他最後的出路了,他沒讀過甚麼書,又坐了六年牢,如果連這條路都走不下去,那他還能做甚麼?
難道他這無用之人真的只能趕緊去死嗎?
秦宇艱難從地上爬起,用盡全力站穩,可不過一瞬,對手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秦宇撲通一聲,宛如死狗一般倒在地上。
可這才只是開始,一次又一次,他被打倒再爬起,打倒再爬起。
而看客們要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又一次,秦宇被砸倒在地上。
他不知他在臺上已經過去了多久,可是趙老闆沒有喊停,他不能停。
他只能用盡全力爬起,否則先前受的罪都白受了。
可身上實在沒有力氣,他的身體竟然已經差到了這般。
……
張君瑞含笑打量了秦宇一眼,隨意點頭。
“既是你給的,我當然會收下。”
他說着便將夏芸熙打橫抱起:“親愛的,幾天沒見,我好想你。”
兩人毫不避諱地上樓,秦宇站在一樓,清楚地聽見樓上傳來的曖昧的聲音。
先前捱打時的痛意再次絲絲縷縷蔓延,秦宇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爲甚麼會這麼疼?明明以前也捱過很多打。
年輕的時候差點死在臺上,在監獄的時候也曾被那些惡棍欺負。
幾次被打到吐血,卻都沒有這一次這麼疼,怎麼這麼疼呢?
秦宇想不明白,他只能讓自己麻木起來,不去想,就不痛了,會過去的,反正很快就要死了不是嗎?等到死了就不會再痛了。
次日天明,夏芸熙僅僅穿着一件睡衣下牀。
露出的脖頸上是大片的吻痕,她對着傻站在客廳的秦宇揚了揚頭。
“上樓打掃房間,我忘了告訴你,你不僅做保鏢,還要兼職司機和保姆,有問題嗎?”
“沒有。”
秦宇搖搖頭,二十萬一個月的薪酬,僅僅是讓他做這點事情,夏芸熙已經足夠大氣,他還能有甚麼可說的?
秦宇走進臥室,張君瑞剛從浴室走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