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傅夫人,將孩子照顧好是你唯一的職責,想讓我給你家投資,就安安分分的,否則你知道後果。”
裴清儀尚未清醒便聽見冷冽的嗓音,她睜開眼,就見一身材頎長,頗具氣勢的男子站在她面前,面帶威脅。
他樣貌英俊逼人,卻偏偏穿了身白色短袍,腰間帶子鬆鬆垮垮,露出蜜色的胸膛。
裴清儀臉色刷地沉下來,眉心皺起,當即便要呵斥:“放肆——”
竟敢在本宮面前袒露身體,毫無禮數!甚至還用此等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話!不想活了?
但腦海中陌生的記憶,讓她怔了片刻。
作爲大周朝實際的掌權者,親自輔佐幼弟即位的長公主,她竟被一顆給噎死,當真貽笑大方。
但她很快便接受了自己已死的事,幼弟已然坐穩龍椅,朝中衆臣也都被她梳理過,內無憂外無患,以幼弟的本事,定然能成爲一代明君。
她沒想到自己的靈魂竟來到這麼個奇怪的時代。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在鄉下長大,卻是容城首富裴家的親生女兒,二十歲這年才被認回家,目的是爲了代替裴家長大的假千金嫁到傅家。
裴家雖是容城首富,但資產規模在傅家面前全然不夠看。
原本有無數女子願意嫁到傅家,可傅家大公子意外去世,現在唯一的繼承人是眼前這個一臉陰沉的男子,傅斯遷。
他名聲不好,又放話說只會養哥哥留下來的孩子,不打算生孩子也不可能對任何女人產生感情,加上嫁過來的女人還要給兩個孩子當不受待見的後媽,有頭有臉的人家爲了臉面都不肯嫁女。
裴清儀剛從鄉下回來,甚麼都不懂,被家裏安排着履行婚約,替假千金嫁過來,就是爲了拿到傅家投資。
搞清楚目前處境以後,裴清儀臉色驟沉。
……
“哥哥只是太激動了,我怕他傷害自己,才讓他睡覺的,他沒有受傷。”
裴清儀貼在思思耳邊小聲說着,彷彿是兩人間獨有的悄悄話。
她常用這樣的方法讓幼弟平靜下來,畢竟父皇的皇嗣衆多,起初幼弟並不覺得她會站在他身後。
傅思思又抽泣兩下,終於安穩下來,低下頭,像之前那樣沉默了。
裴清儀便一手抱着她,一手將傅廖廖拎起來,準備帶他們回房。
卻不想才走幾步,竟被人攔住去路。
一個女傭擋在她面前,竟指責道:“你怎麼能把小少爺打暈?家長可不是這樣當的!”
裴清儀明顯感覺到,在女傭出現時,傅思思哆嗦了一下。
顯然,這女傭平常就對他們很不好,思思纔會有這樣的反應。
她沉下臉,凝視對方。
女傭沒想到裴清儀居然沒被自己嚇住,再說出口的威脅話語便有些結巴:“你,你看着我幹甚麼?怎麼帶孩子還要我教你?”
裴清儀眯眼,嗓音不怒自威:“誰讓你這樣和我說話的?”
她身邊的女官向來懂進退知禮數,即便對待臣子們也向來不卑不亢,更不會欺凌軟弱,對兩個這麼小的孩子下手。
“你——”女傭氣得瞪圓了眼睛。
無非是個鄉下人!怎麼敢教訓她?
……
“裴清儀你,你以爲爸媽真的會放棄我,把一切都給你?”她咬牙威脅,“你有甚麼好得意的!”
“你想要甚麼?”裴清儀好笑地反問,“裴家的那點錢?房產?這點東西就值得你如同惡犬撲食一般撕咬嗎?即便不是君子只是女子,也該端方有道,注重形象吧?”
裴若楠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氣得嗓音都變了:“你,你罵我不是人?”
裴清儀收回視線,懶得與裴若楠再多說半個字。
“保鏢。”
用內線電話聯絡別墅中的保鏢,裴清儀打算將人直接趕走。
還是她那年代好,隨時有錦衣衛在不遠處守着,那些囂張的臣子在她面前絕對叫囂不過三句,就會被拖走。
但保鏢還沒來,傅斯遷卻先一步回來了。
才離開家裏一晚上就被叫回來,他眉心皺得很緊,推門沉聲問:“昨晚怎麼了?”
屋內幾人一起轉過頭去,裴若楠一見傅斯遷便愣住了。
昨天的婚禮她並未到場,加上傅家注重隱私,到目前,她都不知道傅斯遷的長相。
只知道嫁過來以後不可能生下自己的孩子,還得給傅斯遷養他大哥的孩子,到時候傅家繼承人不是她親生的,她甚麼好處都撈不到。
但現在,見到比電影明星還要帥上幾倍的男人,她眼睛瞬間直了!
若是早知道傅斯遷這樣帥這樣有氣質,再怎麼樣她也要嫁過來!
“傅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