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大門緩緩打開。
姜梨穿着完全不合身的衣服褲子從大門走出,她蓬頭垢面,本來豔麗絕色的臉被幾道淤青生生破壞了美感。
遠遠的,一輛惹眼的豪車寶馬停了下來,沈宏下了車急匆匆趕了過來。
沈宏,姜梨的養父。
“太好了,小梨啊你終於可以出院了。快~跟我回去,知雪又暈倒了,她很需要你幫她!”
中年男人不由分說抓住了姜梨的手腕,激動不已。
姜梨只覺得渾身冰冷,被關精神病院三年,讓她看清了很多事。
斂下眸中的冷意,她說:“裝甚麼,我能不能出院不是你說的算的?”
沈宏尷尬了一瞬。
“小梨,你怎麼這麼說,我們那也是逼不得已的......”
姜梨不想廢話,大步往寶馬的方向走去。
她從八歲被撿回沈家開始就知道,她是沈家真千金沈知雪的擋災血包。
她和沈知雪同年同月同日生。
不同的是,沈知雪天生命裏坎坷、註定天生體弱多病。
姜梨天生命硬,被從福利院撿回來就是給沈知雪擋災的。
……
傅琛之所以願意做她的未婚夫,可不是真的喜歡她,也不過是男人天煞孤星,命中克女人。
他娶任何女人,都會把人剋死,註定他這輩子絕後。
唯獨她姜梨,只有姜梨這麼夠硬的命格才能破除傅琛絕後克女人的命。
姜梨對傅琛,年少喜歡過、追求過,直到現在,看清了,放棄了。
姜梨繞開這些人,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的東西不多,雖然被沈家撿回來,物質上還算好,沈宏在物質上倒是真沒虧欠過她,估計也是良心不安。
她把藏在儲物間最下面的羅盤、算卦工具、符紙、硃砂筆統統拿了出來,塞進包裏。
她五歲開始就跟着福利院院長學的算卦。
那會兒院長說她天賦異稟,是他教過最好的學生。
哪怕八歲被帶到沈家,她有空就去找院長學習。
有一次被沈家人發現她在算卦,被嚴厲批評:“這甚麼年代了,還搞這麼封建迷信,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過?”
沈母更是嚷着傭人把這些東西扔出去:“以後別讓我再看見這些東西!”
從此之後,她就再也沒碰過,將他們小心翼翼藏在儲藏室。
揹着包,姜梨走出了沈家。
她沒甚麼東西,連行李箱都不用。
……
貧民窟的夜晚格外吵鬧,這老破小房子本就不隔音,天還沒亮,樓上就響起了嘈雜上。
大人的呵斥聲,小孩哇哇哭,老人的不滿,匯聚在一起,刺激着耳膜。
姜梨無奈爬起來,看了眼還沒完全亮起的天光,她只能換了一身運動衣出門去跑步。
下樓的時候剛好遇到了薑母林韻,提着菜上樓。
林韻看見她,錯愕了一瞬,才小小地低喚了聲:“阿梨,你......你是不是睡得不習慣,起的這麼早?”
姜梨迎上母親的眼,彎脣笑着回答:“是有點不習慣,不過慢慢就會好。”
林韻沒想到自己反被她安慰,竟有點無措。
“阿梨。”眼瞅着姜梨要出門,林韻又一次喚住了她。
姜梨微側頭看她。
“你喜歡喫甚麼就跟我說,我給你去做,你三哥中午會回來。”
姜梨想了想,就隨口報了個自己喜歡的菜名:“糖醋排骨。”
然後就走了。
林韻卻默默記在了心裏。
姜梨跑完步回來喫早飯,看見桌上的小米粥、玉米饅頭和水煮蛋,以及一盤糖醋排骨,她喫得很開心。
喫罷後她就告訴了父母要去遷戶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