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神京。
這一路被人稱作是“天下第一城”的神京,過往皆是來往人羣,摩肩接踵。
魏喜樂看着面前的包子鋪,嚥了咽口水。掌櫃熱情地招待:“姑娘,來一籠包子嗎?”
面前的女子身材高挑,鵝蛋臉,顧盼生姿。身上穿的是上好的千金羅裙,耳佩明月璫,頭別玉蘭釵手上還戴着玲瓏飾。身後揹着不知道是甚麼的東西。掌櫃討好地想,這一定是一個有錢的主!
對面的魏喜樂可不知道掌櫃怎麼想的,她尷尬地摸了摸荷包裏僅有的幾個銅板,嚥了咽口水,硬生生把自己的目光從面前的包子上移開。“誒,你聽說了嗎?最近江湖上又多了個傳聞。”
魏喜樂剛打算拒絕,就聽到不遠處包子鋪的客座裏傳來聊天的聲音。“陸清江啊?!據說他可是得到了甚麼功法,最近功力暴漲呢!”
聽到“陸清江”這個名字的時候魏喜樂眼神一凝,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她默默拿了一籠包子去客座落座。
“你說他是不是得了甚麼神功?不然怎麼五十多歲了一直不見衰老?”“咳,習武之人一般都活得久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況是被譽爲‘一刀破萬魔’的天下第一刀啊!”
魏喜樂一邊聽着,一邊喫着嘴裏的包子。不得不說,這包子真的不錯,皮少肉多的,一口下去一口汁水在嘴裏。
“不說這些了,最近朝堂裏是不是有了個新的大理寺卿?”
“你這消息滯後了吧?那個新的北鎮撫司可是去年就上任了,最近勢頭正猛。據說叫甚麼,李平安?”
李平安......
魏喜樂把這個名字在口中唸叨了幾次。
真是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
口裏的包子汁水有些滾燙,她不禁頓了一下,舌頭被燙得有些腫。
……
在歸嵐劍法中,殤刀和風雪劍本就是一對。二者相互爲一,風雪殤一招可抵千軍萬馬。當初她選擇了殤刀,而李平安,她的師兄,則選擇了風雪劍。
風雪劍以風雅著稱,她不會認錯。
可是李平安不是應該好好地去當他的大理寺卿嗎?當初歸嵐被滅,正如同魏喜樂選擇了殤刀,她成爲了歸嵐第十八代宗主,而李平安選擇了仕途,從此江湖不再相見。
那又是甚麼原因,他來到了柳家?
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突然聽到“撲通”一聲,聲音就在池塘邊。魏喜樂暗叫一聲不好!連忙運起輕功準備逃離,遠處突然飛來一道鞭子,夾着勁風,向她襲來!與之同來的,是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爾等竟敢在此胡鬧!”
一道威嚴的女聲傳來。
果然,這個纔是柳家的客卿,沈雲纖。
魏喜樂偏頭,躲過了沈雲纖的鞭法。隨即立馬使出歸嵐輕功。
可作爲柳家的客卿,沈雲纖也不是喫素的,一擊不行,她立馬第二輪攻擊,直攻魏喜樂下盤。
魏喜樂一個後空翻,然後拿起殤刀,橫空飛去。“唰”地一聲,割掉了沈雲纖的幾縷秀髮。
沈雲纖大怒,攻勢越加猛烈。魏喜樂被她纏得沒法,一時不察,竟然被沈雲纖扯下遮臉的黑布。
好巧不巧,這時候魏喜樂又聽見下人彙報:“北鎮撫司來訪——”
魏喜樂:“......”
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
魏喜樂忽略沈雲纖的陰陽怪氣:“我半夜到這裏來是因爲我要找我的鈴鐺。至於爲甚麼不從大門進來,那是因爲誰也不會想要一個剛和自己爭吵過的人出現在自己家裏,不是嗎?我在房頂上見到過一個很厲害的黑衣人,武功和我不相上下。那個黑衣人離去後我便碰上了沈前輩你。”
“這麼說柳夫人聽到的打鬥聲就是你們的了?”周樂問道,轉身問綠蘿阿玉和淺淺:“你們有聽到打鬥聲嗎?”
“沒有。”淺淺回答,“廚房的聲音很大,聽不到打鬥的聲音。”
“是的,我也沒有聽到。”綠蘿說道。
周樂若有所思,對綠蘿說:“你們帶我去看看那個廚房。”
“好。”綠蘿在前面帶路,領着衆人往廚房的方向走。一推開廚房的房門,一股濃烈而刺鼻的味道傳來。進門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白醋。
看來淺淺說她打翻了一瓶醋並非撒謊。
廚房裏還有個巨大的拉火箱。周樂上手試了試,“轟隆隆”的噪音傳來。周樂對明德說:“你翻Q上去看看。”
明德依言,跑出去猶如飛燕一般翻上了屋頂。很厲害的身手......魏喜樂一看,看來這個北鎮撫司確實是臥虎藏龍。就連個半大的孩子都會武功。
等待明德翻上去,周樂拉開拉火箱,只聽到一陣噪音,並沒有聽見任何響動
看來綠蘿和淺淺沒有說謊。
在場的人都懂得這個道理,阿玉都要哭了:“我,我真的沒有害人啊,不是我乾的!”魏喜樂也理解阿玉,畢竟淺淺和綠蘿互爲人證,但是阿玉卻沒有人證。
然後周樂讓旁邊的一個人去找仵作來驗屍。
很快,那個去找紅瑙的人跑回來了,他一輛慌張:“大人,大人不好了。那個叫紅瑙的女子。已經在家裏......上吊了!”
聞言,魏喜樂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