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軒,你怎麼老是放我鴿子?連訂婚宴都趕不回來?”
黎淺喝得有些多了,朦朧中她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夫,跌跌撞撞的撲進了男人的懷裏。
男人身上有股好聞的木質香氣,黎淺有些貪戀的多嗅了幾下,像只柔順撒嬌的小貓咪一樣。
“你看清......”
還沒等男人開口說出甚麼,黎淺便把男人的領帶一拽,踮起腳尖便吻了上去。
吻得青澀又毫無章法。
男人沒配合她,但也沒拒絕她。
感覺到不對勁後,黎淺堪堪撤開,這才發現親錯了人!!
“......小,小叔?!”她嚇得往後一趔趄,“對,對不起......我,我認錯人了!”
這麼一嚇,黎淺感覺酒瞬間醒了一半。
“呵~!沒想到黎小姐外表看着這麼沉靜內斂,背地裏卻喜歡玩這種背德遊戲?”
被叫做小叔的男人,是顧軒的親叔叔顧雲昭。
雖是小叔,但兩人年齡差距不大,顧軒今年24,顧雲昭比他大八歲。
“我不是!我沒有!”女孩兒白皙的臉頰瞬間羞得一紅,說完就想要逃離,卻被男人拽住了。
“親了就想跑?!”
……
港城三月的天氣,霧氣深,潮氣重,黏膩的讓人有些呼吸不暢。
黎淺站在房間裏的陽臺上,心緒不寧的根本睡不着。
腦子裏一直在回放着顧雲昭對她說的那些惡劣臺詞。
她怎麼能忘了,早在六年前,她便招惹過他。
黎淺不是港城人,而是從內陸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城鎮裏一步一步考出來的。
改嫁的媽,牢中去世的爸,捲走家中所有財物失蹤的哥哥和破碎的她。
考到遙遠的港大並拿到全獎,對黎淺來說,簡直就是奮命一搏。
然而,就是因爲太拼了,本就體質羸弱的她,在港城高強度快節奏的生活學習下,來了不到一個月,就大病了一場。
黎淺第一次見顧雲昭,就是在他的車盤底下。
過馬路時暈倒,險些被捲入車底連命都沒了。
因爲撞的是豪車,黎淺甚至顧不上自己受沒受傷,想要爬起來道歉的時候,顧雲昭卻遞過來了一沓錢。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那個男人看她時那嘲弄輕厭的眼神,以及那句——“有啲錢繫有命賺,冇命使。”
初到港城,她根本聽不懂他說甚麼,直到後面過了很久,才明白他說的是“有些錢有命賺沒命花”。
所以,那個時候他就以爲她是那種爲了錢連命都不要的女人了吧?
不過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太多,像他那樣的人,怎麼會記得她們這種底層求生的螻蟻?
……
“愣着幹甚麼?上課想遲到?”顧雲昭已經上了車,見黎淺遲遲未動,開口催促了一聲。
算了,這個地方除了自家的交通工具,別想靠公共交通離開。
此時再拒絕,顧軒反而會多想了。
黎淺深呼吸了一下後,硬着頭皮還是進去了。
Nexus-Capital,是目前港城乃至全球都很頂尖的資本公司,顧雲昭作爲董事局主席兼CEO,每日的工作量是驚人的。
一個普通的工作日早晨通勤時間,就已經忙完了好幾項工作。
總祕許家瑞在副駕條理清晰的彙報當日行程以及市場動態,顧雲昭在後排適時給出關鍵性的指令。
緊接着就是與歐洲分公司的遠程會議,顧雲昭聽得多說的少,一會兒英語,一會兒法語,邏輯清晰,指令簡單直接。
最後是審閱重要文件和項目報告。
之前還擔心車內氣氛尷尬的黎淺,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多慮了。
“顧總,麻煩讓司機就在這兒附近靠邊停車吧!我學校快到了。”
黎淺其實不想打斷認真工作的人,但她更不想在學校門口,被同學們看見她從豪車裏出來。
正在認真翻看項目報告的男人微微側眸看了下旁邊的女人。
剛纔還叫他小叔,這會兒又生分的叫顧總了。
“顧軒沒開車接送過你嗎?”會這麼問,證明顧雲昭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