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先生,你老婆暈倒不是因爲低血糖,而是有了身孕,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病房門口,袁野看着醫生遞過來的懷孕診斷書,如遭雷擊。
結婚三年了,妻子溫姝因爲不想懷孕生子,逼他去做了結紮手術,如今卻有了身孕。
走廊的燈,將診斷書的字照的刺眼,袁野踉蹌走進病房。
看到醒來的妻子,用力擠出一個慘笑。
“我餓了。”
扶着溫姝起來,靠在枕頭上,袁野聲音平靜且親和。
“帶着飯了,我去加熱。”
飯菜放進微波爐,袁野手搭在爐門上,感受細微的溫度變化,透明玻璃上映照着溫姝纖細的輪廓。
結婚三年,溫姝的飲食習慣,生活方式,袁野瞭然於胸。
溫姝也習慣了袁野細緻入微的照顧,在她眼裏,袁野沒甚麼大用,只配做個家庭煮夫。
飯菜上桌,餐具擺放在溫姝面前。
她喝了口湯,眉頭一擰:“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吃不了油膩的東西,怎麼還做?”
“不吃了。”
把桌子往前一推,飯菜扣在了地上,空氣中瀰漫的不悅。
……
回到家,袁野目光掃過家中的每一個角落,停在牆上的婚紗照上許久,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人總是矛盾的,心已抽離,眼神中還殘存對這個家的眷戀。
三年的愛恨,在腦海中一遍遍重複。
他嫉妒鍾澤,那種得天獨厚的魅力,是袁野嘔心瀝血也得不到的。
他讓渾身散發着高傲氣場的溫姝,可以不顧廉恥和責任,和他苟合偷情。
心中的憤懣和不甘將他吞沒,他對着空蕩蕩的別墅嘶吼。
不知過了多久,他一抬頭,陽光照在淚水乾涸的臉上,一顆心死水般平靜。
是時候該做出改變了。
他坐在電腦前,打開電子郵箱,回覆了三年前星耀公司發來的直聘通知。
“同意入職。”
對方很快回復郵件。
“袁先生,您終於想通了,我一直等待您加入爲您量身定做的巨星計劃,請問您甚麼時候方便來辦理入職?”
“一個月後。”
過了冷靜期,他就可以開始新生活了。
“參加巨星計劃要籤保密協議,您的名字和行蹤都會隱匿,要不要和家裏人商議一下?”
……
“球球不要!”
鍾澤上前,攔腰抱住哈士奇,“你袁叔叔送來的菜不知道乾不乾淨,先別喫。”
“對不起啊球球,媽媽差點忘了,還是爸爸細心。”
一絲自責浮上嬌容,溫姝後知後覺的看向袁野,“肉經過高溫消毒了嗎?豆芽是不是無公害蔬菜?”
袁野愣怔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回覆。
“哼!”
溫姝沒來由的憤怒。
她雙手環臂,指着袁野的鼻子:“我就知道,你這種滿身窮酸氣的男人,是不會考慮那麼多細節的。”
“還好球球沒喫多少,它要喫壞了肚子,我跟你沒完!”
“回去,重新做一份。”
纏滿創口貼手指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裏的疼痛。
兩個小時的忙碌,汗水都來不及擦,路上闖了三個紅燈,才把菜送到這裏。
想着和溫姝好好告個別,原來她要拿他的心血餵狗。
也是,真心都餵了狗,更何況是區區一道菜。
“算了吧,袁先生勤儉持家沒錯,不就是農藥蔬菜和死豬肉麼,我待會兒給球球喫點腹瀉藥,真不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