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那年,我媽跟一個男人死在車裏。
車從水庫裏撈出來,兩人還緊緊抱在一起。
認屍的時候,我大腦一片空白,竟然連哭都忘了。
那男人的家裏人指着我的鼻子罵我媽是狐狸精。
他閨女跟我一般大,叫許伊婷。
許伊婷拽着我的衣領,讓我還她爸爸,我一把就把她推倒在地。
我還她奶奶個腿兒。
她爸死了,還有媽媽,有爺爺、奶奶,有一堆七大姑八大姨。
我呢?我一直就跟着我媽一個人過,我媽死了,我就成了孤兒。
再說,憑甚麼說是我媽勾引的她爸?
我媽會彈鋼琴,是音樂老師,長得漂亮氣質好,怎麼可能勾引一個禿頂的死肥豬?
爲甚麼不是她爸爸想強佔我媽媽,才害死了她?
可惜我太小,只有一張嘴,喊破了喉嚨也罵不過許家那麼多人。還被他們推搡着左搖右晃,最後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也就在那一刻,楚少珺來了,她二話不說就跟許家人扭打在一起,許家那麼多人,都打不過她。
把許伊婷嚇得哇哇大哭。
……
等就等!就是鬧到老師那裏我也有理。
我媽不明不白的死了,許伊婷一上來就那麼侮辱我媽,這放在誰身上能忍?
許伊婷跑出去就沒回來,晚飯沒喫,最後一節的晚自習也沒上。
同學們都在小聲議論,說許伊婷虛張聲勢,都沒把我怎麼着。
說許依婷初來乍到的太可憐,被我打了一巴掌也只能忍着。
很多男生看我的眼神有些不爽。
本來那麼多女生給我寫情書就很讓他們不忿,今天來個校花級的,還讓我給打跑了。
最關鍵的,我還是個他們眼裏的“野種”。
一個個看我都帶着嘲弄、仇視,也忘了他們怎麼陪着笑臉,問我題怎麼解的時候了。
這些我是習慣的無視,從小到大,這樣的情況多了,我懶得生這些閒氣。
放學鈴聲一響,我又是第一個走出教室。
我沒自行車,也不捨得錢坐公交,十幾公里的路程,不管冬夏,我都是跑的,要抓緊時間。
只是我剛拐進學校外面的衚衕,兩個人就把前面的路堵了。
我一轉頭,後面是許依婷,帶了三個人。
前後的人二話不說,上來就把我摁在地上。
……
“不行!你要是這樣,我寧願不報仇了。”
楚少珺是我心裏的女神,平時有個男同事靠近她,我心裏都不舒服,怎麼能讓楚少珺去勾引熊老三那種噁心貨?
我分不清對楚少珺是甚麼樣的感情,反正就是心裏難受。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我。
“楚少珺!熊老三的手下有誰厲害還好色的?”
“黑皮!那狗東西是熊老三頭號狗腿子,跟熊老三一樣好色。還是我們酒店的常客,隔幾天就弄個女人過去開房。”
說到這裏,楚少珺眼睛一亮:“你是說把他跟許依婷的媽弄牀上,讓他們內訌?”
“把他們倆弄上牀難度太大。”我跑到臥室把我淘換的二手數碼相機拿了出來:
“楚少珺你能不能想辦法拍到黑皮和許依婷媽的照片?黑皮不是去過你們酒店嗎?最好要你們酒店監控的照片。”
“這個小意思!你等我消息好了。”
我不知道我的計劃能不能成功,但是找點事給楚少珺做,也能避免她幹出甚麼傻事。
......
第二天我還是跑着去上學,一進教室,班裏的同學都在對我指指點點。
許依婷早就到了,把一張照片扔在我桌上。
照片裏的我鼻孔竄血,臉上全是土,被摁在地上說不出的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