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大雪紛飛,皇宮偏西的冷宮裏更是幽寒逼人。
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漠然看着廊下跪着的女人,緩緩說道:“你既然說能爲朕付出一切,那麼,朕將你送上別人的牀,你也該滿心歡喜的接受。”
他眼裏沒有一點感情,字字誅心:
“別忘了,是你喜歡朕,不是朕喜歡你,所以你的委屈……關朕何事?”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側臉被紛飛的雪花襯托得完美無瑕,卻愈發顯得無情。
顧清寒悲憤欲絕,連所有的尊稱都忘了,喊道:“你當真要將我送去軍營,犒賞三軍?!”
她入宮這麼多年,他都沒碰過她,現在不僅將她打入冷宮,還要將她送給千萬人欺辱!
這樣的羞辱,如何叫她滿心歡喜的接受?
“陛下!你好狠的心!”
沈暮塵聽到這話終於停下來,微微側目:“對你狠……不是應該的麼?”
顧清寒眼底絕望,視線卻依舊貪戀的停留在他臉上,說道:“好,我做!但是我的第一夜……必須是和陛下!”
沈暮塵嗤笑一聲:“貴妃似乎還沒認清自己的身份?”
棄妃,也敢跟他談條件?
顧清寒癡癡笑到:“陛下,沈雪嫣在我手裏。”
沈暮塵雙眸一寒,上前抬腳,毫不留情的將顧清寒踹到了雪窩中!
……
顧清寒不甘的伸出手,努力想要抱住沈暮塵,卻被他一把甩開。
他冷漠的盯着她,說出的每個字都如冰錐:“顧清寒,你真令朕噁心。”
他說完厭惡的抽身離開,寒聲說道:“來人,將顧貴妃拖到軍營,就跟將士們說……”
沈暮塵說道這裏頓了一下,回頭盯着顧清寒,一字一頓:“跟他們說,不必客氣。”
不必客氣……
把她親手送到別人身下,還要說一句不必客氣!
顧清寒的心臟如被捅進了一把刀子,狠狠一絞,渾身都痛得發寒發抖。
沈暮塵下完命令就絕情離開,像是多看一眼都嫌髒!
馬車載着顧清寒駛入軍營,聽聞這是剛送來的花魁,常年不沾葷腥的將士們興奮得紅了眼。
顧清寒捂緊了臉上的紗巾,周圍的怪叫聲讓她恐懼不已。
沈暮塵……就算他已經要了她,他都不肯給她一點點憐惜嗎?
哪怕疼惜她半刻,她也滿足啊,可他還是這樣踐踏她!
周圍伸出七八雙手朝她摸來,顧清寒身上的衣服瞬間被撕扯了一半,就在慌亂中,她看到有一個士兵打扮的人譏誚的看着她。
沈雪嫣?!
這一幕轉瞬而過,快得看不清,但顧清寒知道自己被算計了,最後一絲希望也覆滅。
……
冷宮,西三所。
顧清寒纔剛緩過來,就見房門被突兀打開,一股寒冷的空氣夾着雪花湧入房內。
僵直的顧清寒還沒徹底變軟,就被沈暮塵命人拖出被窩,丟進雪地裏!
“雪嫣到底在哪裏?”沈暮塵站在屋廊下,居高臨下的看着顧清寒,眼底浮上一絲戾氣。
他已無耐心!
顧清寒抬頭,在看到沈暮塵的臉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記憶在她腦海裏慢慢復甦,這個人,跟她記憶中那個人長得有七八分相似!
只不過眼前這人更加出塵謫仙,清冷淡漠的氣質更如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祗。
顧清寒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恨意,深吸了口氣艱難的說道:“給,給我一桶熱水……”
沈暮塵步步上前,一腳踩住了她的臉,將她的腦袋碾在冰冷的地上!
他森然說道:“你這是要逼朕親自審問?”
剝皮剔肉、卸人頭骨——只要是沈暮塵親自審問的,就沒有哪個犯人不招。
這個帝王是真的狠毒!
顧清寒的嘴脣幾乎咬破,忍着說道:“你要審也得我徹底活了才能審,現在把我弄死了,你上哪去找你的雪嫣?”
太冷了,冷得她渾身無知覺,彷彿又回到地獄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