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幽深寂靜的古老叢林,夫婦二人剛被慕氏逐出家族,沉浸在悲傷中,驟然聽到這聲啼哭,嚇得激靈。
女人懷中的嬰兒也哭鬧起來。
她看向身旁的男人,溫聲軟語道:“夫君,去看看情況吧。”
初爲人母,而這嬰兒啼哭聲淒厲可憐,讓她不禁生出惻隱之心。
男人走下馬車,在草叢中找到了被遺棄的女嬰。
女嬰在襁褓裏,一看到男人就停止了啼哭,對他咯咯笑了起來,伸出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想要男人抱抱。
男人打量着女嬰,女嬰看上去已經足月,生得粉雕玉琢,如同精緻的瓷娃娃,可他的全部注意力在女嬰一雙銀瞳上。
那一抹銀好似銀河中最璀璨的星屑凝聚而成,美得驚心動魄,對視的剎那,令他有瞬間自己被這小小嬰孩看穿內心的悚然感。
男人不自禁地後退一步,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的眼眸深處,浮現出淡淡青色。
緊接着,他看到,在女嬰體內,一截散發着璀璨金光的靈骨。
男人雙瞳倏然瞪大,當意識到是甚麼,他臉上難掩狂喜。
“天命神骨,太初邪瞳,這小小嬰孩,竟是被天命選中的人!”
他大笑着,如獲至寶般抱起了地上的女嬰。
……
白洛舟顯然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罵,他錯愕一瞬,反應過來,雙眼怒得猩紅。
“找死!”
他從牙縫間擠出這兩字,頃刻間,一股磅礴的氣勢從他身上宣泄出,帶着空氣震動。
圍觀衆人習以爲常地迅速做出反應,退到了數米之外,再看向時初時,他們眼神裏帶上了同情。
如此美人兒就要香消玉殞,真是可惜。
“敢忤逆我的臭女人,帶着你的魔物去死吧!”
白洛舟大喝一聲,右手掄拳,淡黃色的靈力光輝從四面八方匯入他的拳心,悍然朝時初砸下。
時初蹙眉望着他逼近。
“練氣境一重,土系祭靈師......”
美丫揮着小拳頭叫囂。
“這傻玩意兒,主人姐姐,揍死他丫的!”
時初輕揚脣角:“好。”
爹爹們說,在外不能主動惹事。
他們還說,若有人欺負到臉上,那就揍得他親媽都不認識!
念頭一起,時初周身氣勢從溫和變得冷冽,微微抬手,銀紫色的電流迅速交織在木棍周身,仰頭間,她系在腦後的白綾隨着迎面而來的颶風蹁躚,白皙的臉在陽光的映照下透出如玉質地。
……
“欺辱大哥你,就是欺辱我們白家,不把白家放在眼裏,大哥你放心,我們一定幫你,她現在在哪兒?”
“有你們還不夠,得多叫些人,長老他們出關了嗎?”
白浩雄腳步頓住,皺眉看向那方。
既然已經聽到了,沒有不管的道理,他走過去。
時初跟在他後面,他高大的身形將她擋得嚴絲合縫,因此白洛舟幾人並未看到她。
他們聽到腳步聲,轉頭見是白浩雄,立馬恭敬喚道:“爺爺。”
白浩雄目光落到白洛舟身上,見他面色灰敗,臉上有還沒來得及癒合的傷,眉頭不由緊皺:“誰打的?”
聞言,白洛舟心中一喜。
爺爺這是打算爲他出氣?
他正打算添油加醋地訴說今天的經歷,忽然,一道熟悉到令他肉疼的聲音從白浩雄身後傳來。
“我。”
剎那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時初身上。
時初從白浩雄身後走出來,迎上衆人的視線,對着白洛舟淺淺一笑:“我們又見面了。”
白洛舟看到她,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跳了起來,指着她手都在顫抖。
“好啊,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還敢到白府來!以爲到了白府,我爹就能給你撐腰嗎?告訴你,我爹那老不死的現在躺在牀上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幫不了你,你休想得到白家任何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