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發了財的三叔回村建了一棟別墅,可沒少惹村裏人嘲笑。
這年頭,人家賺了錢都是去城裏買樓。
他倒好,回村建樓也就罷了,還建在了山上。
可很快,全村人便被上了一課。
原來,荒山野嶺建別墅,不是華僑就是盜墓。
三叔也不例外,他乾的就是盜墓的勾搭,還是個頭子。
被人舉報後,事情曝光,掀起了天大的轟動。
好在當時舉報及時,盜洞還沒鑿通,只判了三年。
三叔出獄後,看我在社會上闖蕩多年幾無建樹,把我也帶進了行。
可三叔入獄後,以他爲首的團伙羣龍無首,惹了不少事。
其中一個叫馬二狗的甚至因爲淌水墓子出了事,已經危在旦夕。
再次見到馬二狗,是在王神婆的家院子裏。
首先印入眼簾的,便是一口大石棺!
石棺上貼滿了符,甚至還有一些血色的咒印,歪七扭八,縱橫交錯,看上去怪瘮人的。
尤其是外面那顆大樹,掛滿了各種褪色的符,陰風陣陣,樹枝也跟着亂顫,活像是張牙舞爪的惡鬼。
……
神婆說話間,連賬單都羅列好了,直接交到了三叔的手上。
“還挺正規,行,老朱,給錢。”
三叔說完,老朱也麻利的給了錢。
臨行前,神婆壓低了聲音道:“你們如果夠快的話,還有機會救這傢伙,最好今晚動手。”
朱六不屑道:“六千塊,你就幹這點事?”
“要是沒有我的話,這小子活不過今晚。”神婆說話間,竟是將尚未用完的奇怪的液體給喝了個乾乾淨淨。
離開了神婆的住所,王四帶着我們在村子裏穿梭,夜霧漸起,已經有了些許冷意。
“三叔,今晚要下坑嗎?”我有些好奇,畢竟這輩子還沒有下過墓。
“怎麼?開始興奮起來了?”三叔叼着一根華子,淡淡笑道。
“哪兒能不興奮?平時都在電視,小說裏看到過,這盤是要親自下廚,能不興奮嗎?”我抖了抖肩膀,也不知是因爲好奇,還是對於未知的恐懼,身體也開始莫名的顫抖。
三叔笑道:“小子,平常心就好,對了,大張頭也在趙瞎子那裏?”
“大張頭?說是也跟着去了,不過,這廝的性格三爺也清楚,這會兒一聽說三爺會來,指不定去了牌桌上打牌去了。”
王四說話間,已經將我們帶到了村西頭。
放眼看去,蒿草搖曳之地,竟然有鬼火飄蕩,仔細一看,奶奶個腿兒的,這趙瞎子呆的地兒,竟然到處都是墳塋!
“不用大驚小怪的,趙瞎子不喜歡生人。”
……
“給我介紹一個人?瞎子,你該不會是想重操舊業吧你?照理說,你可最不應該缺錢,再說了,你的眼睛......”
三叔探出身子,似乎發現趙瞎子並沒有開玩笑,頓時壓低了聲音,“瞎子,這麼謹慎?你該不會是知道水坑裏有啥玩意兒吧?”
桌上的油燈,彷彿因爲趙瞎子簡簡單單吐出的三個字,竟是詭異的搖晃起來。
“水老屍。”
一聽到三個字,除了三叔還能保持鎮定之外,朱六,王家兄弟,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
此時,從窗外透進來的毛月亮的光,也瞬間被飄過來的雲藹擋住,一陣凜冽陰風,魚貫而入,站在門口的我只覺後背冰涼,宛如一雙溼漉漉的手拂過,連我也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媽個巴子,瞎子,這玩意兒可是六大邪之一啊,當初他們要下坑,你丫一句話不說,也不攔着,未免有點太不厚道了吧!老子甚麼時候虧待過你?”
三叔左手猛拍了一下桌面,震得灰塵四起,右手一把揪住了趙瞎子的衣領,五官都擠到了一塊兒,怒容滿面。
趙瞎子冷哼,“瞎子這輩子算盡天機,已經沒了雙眼,有些話,點到爲止,至於你手下的這幫崽子聽不出來,可不幹瞎子啥事兒。”
看到三叔勃然大怒,我一點也不意外。
三叔從來都是一個護短的人,別看之前接到電話那副暴怒的模樣,實際上也是因爲擔心纔會做出如此反應。
如今一聽趙瞎子原來知曉一些實情,卻說得隱晦,當然會怒髮衝冠,連瞎子也照懟不誤。
我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朱六:“朱叔,啥是六大邪?”
“六大邪,棺中浸水水老屍,吊爺問路棺上枕,鎮墓獸足缺一條,陰燈童子背媳婦,屍如檀香瑞腦獸,墓壁紋理藏屍人。”
朱六在說這些的時候,顯得有些不情願,如果不是我開口,可能他真的不願意在特殊的時候說這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