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延十三歲認識宋梔年,二十三歲娶了她。
婚後第二年,宋梔年就因飛機失事而永遠離開了他。
可在路星延四十三歲的這一年,卻見到了他死而復生的妻子!
他原本,只是想在臨死前最後再看一眼極光。
可隔壁搭着的帳篷裏,不斷傳來的劇烈晃動聲和女人毫不遮掩的叫喊聲,吵得他睡不着覺。
他剛想出去走走,忽然傳來一聲震響,隔壁的帳篷竟然就在他眼前散了架。
率先出來的男人一臉溫柔笑意將紅透臉的女人緊裹在自己懷中。
路星延的雙腳卻像生根發芽了一般,無法再邁進一步。
女人含笑的眼睛,在撞見他時,笑容漸漸消失。
這一刻,路星延明白了所有。
可還不等他質問,突發的雪崩便要將他們所有人掩埋於此,臨危之際,宋梔年緊護在他身後。
而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卻是:“欠你的我用命還清了,若能重來,我不想那麼早和你結婚,我想,等等他……”
再一睜開眼,路星延回到了他和宋梔年結婚的第一年。
路星延雙眼無神地看着四周的擺設,耳邊彷彿依舊迴盪着宋梔年臨死前的那一句話。
他僵坐在沙發上,心臟處的鈍痛變成了尖銳的一柄刀在不斷翻攪,疼得他喘不上氣。
……
路星延在走廊等了許久,也沒等來宋梔年。
反而是遇到了出來上洗手間的倩倩,她錯愕地看着獨自一人的路星延,將他帶回了包廂。
包廂裏,所有人都在熱鬧暢聊,只有路星延身邊的空位遲遲坐不上人。
沒過多久,倩倩故作輕鬆地走到路星延身邊,“阿延,梔梔她公司突然有點事開車先走了,我一會兒送你回家。”
路星延淺淺一笑,“不用了,我工作室還有事,我先打車過去,你們繼續。”
路星延纔出門不久,眼尾的餘光意外瞥見了熟悉的身影。
他緊跟着那兩道身影來到了隱蔽的樓梯旁。
宋梔年正和她面前的男人爭吵。
“宋總,你是我甚麼人?我和誰喝交杯酒又關你甚麼事?”
宋梔年眼睛通紅成一片,目光直直逼視對面男人。
路星延也在下一秒看清了那人的五官。
果然是他。
路星延的手死死攥緊,耳邊是宋梔年冰冷卻滿是佔有慾的話。
“林紹安,你不就是想要這個,我給你!”
話音剛落,宋梔年猛地踮起腳尖,用她的脣堵住了林紹安的脣,雙手也搭在了林紹安肩膀上。
……
宋梔年回來的時候,是洗過澡的。
看到路星延還在睡,她俯身上前想要親他。
可她剛一靠近,路星延就被她身上的刺鼻香水味給刺激地狠狠打了個噴嚏,隨後就是接二連三的噴嚏。
路星延捂住鼻子大口大口喘着氣。
宋梔年緊蹙起眉,急忙起身去開窗戶。
“抱歉,我忘了你過敏,我這就去洗澡。”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路星延已經到了客廳。
看着空蕩蕩地餐桌,宋梔年有一絲詫異,“今天沒做早飯?”
路星延面無表情地低垂着眼皮,“你不是喫過了嗎?”
宋梔年怔了怔看着他。
路星延格外平靜地開口解釋,“你發了朋友圈,還換了頭像。”
宋梔年凝眉拿出手機看了看。
朋友圈是林紹安用宋梔年的手機發的。
並且他還給宋梔年更換了情侶頭像。
宋梔年神色有一抹不自然,她將手機放回口袋裏,笑着朝路星延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