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冰冷刺骨的寒意讓許曼一激靈,猛然驚醒。
嘶——好痛!
額角撞出一個豁口,溫熱的血液正從豁口裏流淌出來。
不僅糊了她滿臉,還迷糊了她的視線。
單薄的衣衫被冷水浸透,緊緊貼着她的肌膚,黏膩又寒冷。
這是怎麼回事?
她這是在哪?
許曼強忍着痛意爬坐起來,胡亂地抹去臉上的血水,拼命眨巴眼睛,努力想把眼前看清楚。
她環顧四周,年代久遠的房屋,牆壁斑駁,桌上一盞煤油燈,火苗輕輕竄動。
牆壁上倒映着一道高大的黑影,許曼心頭一驚,警覺地望去。
眼前的男人一頭清爽利落的頭髮,皮膚很白淨,下巴沒有一丁點胡茬,笨重的棉襖裏面搭着一件灰白色襯衫,下身穿着大棉褲,搭配着手工製作的棉鞋。
就算穿着一身土裏土氣的棉衣,他看上去依舊秀淨帥氣,由內而外散發着一股子書卷氣。
他居高臨下的藐視着許曼,手裏還拿着正在往下滴水的不鏽鋼鐵盆。
難道是他動手——
……
許曼只見他白皙的面頰暈染一片緋紅,他像是鼓足了極大地勇氣,俯身對着她嘴脣快速啄了一口。
趁許曼愣神的功夫,他轉身重新夾起一團酒精棉球,迅速幫她清理完傷口,塗了點藥膏,用小塊紗布按壓,一手拿着醫用膠布,貼好一邊,然後拉長,用牙咬斷時,溫熱的呼吸噴吐在她髮間,讓她有種異樣的感覺。
“你乖乖坐着,我去打盆熱水。”
“嗯。”
許曼目送他拿着醫藥箱走出房間,不一會,外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緊接着,他端着一盆熱水走進來,放在桌上,把沾水的毛巾擰半乾,展開抖了抖晾涼,再給她擦臉上的血跡。
做好這一切,他端着水盆又出去了。
過了一會,他重新換了一盆乾淨的熱水,接着在衣櫃裏找出一套乾淨的衣服,放在牀上,對她說:“你自己擦擦,衣服換好叫我,我倒水。”
許曼趕緊拉住他衣服,嬌羞道:“你幫我擦個後背,剩下的我自己來。”
“可是…你不是不喜歡我碰你嗎?”他緊張而侷促地說道。
“你是我老公啊,咱們不是已經…該看的不該看的你都看過了。”她那雙如溪水般純澈的眸子注視着他,他瞬間感到心跳加速,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除了許曼誤喝那杯水被迫發生關係有一次,兩人結婚半年,一直是分牀睡。
許曼睡牀,他睡客廳的沙發。
原主從不肯讓他進房間,更別說近距離接觸。
要不是這次原主跟他吵架,見他始終不肯同意,情急之下就對他動手打罵,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
“我有男朋友…”
中醫掀起眼皮:“那就是你的男朋友不行,換一個就好了。”
“換一個?”許曼一臉茫然。
閨蜜神祕兮兮地湊上來:“他是說,找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就好了。”
許曼的腦子更亂了。
中醫憋笑:“小丫頭,你飲食不規律,作息不規律,成天熬夜喫零食,得找個體力好的男朋友,多親熱幾次,你內分泌就正常了。”
許曼的眉頭快擰成麻花了。
“這種事,讓你朋友跟你解釋就行,我給你開點調理的藥。”
“哦,謝謝您。”
閨蜜挽着許曼手臂,走出診室,兩人一道往取藥窗口走。
“曼曼,我問你,你是不是沒跟你男朋友那啥過。”閨蜜笑的一臉猥瑣,讓許曼頭皮不由得摳緊。
“甚麼…”
閨蜜見她還是不開竅,忙附在她耳邊小聲嘀咕。
許曼正常的臉色,頓時漲紅豬肝:“我們平時就拉拉手,親個嘴,沒到那一步。”
“你倆也太純潔了吧?我記得你倆談一年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不碰你,你不覺得反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