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是我和魏欣筠去試婚紗的日子。
我穿着提前半年定做的西裝禮服,卻在剛纔與那羣搶劫犯的撕扯之中變得皺皺巴巴。
我根本來不及心疼衣服,只是絕望地看着在我面前接吻的兩人。
魏欣筠和謝星瀾吻得難捨難分,謝星瀾摟着魏欣筠的腰,一臉感動。
“姐姐,我真是沒有想到,你會來救我。”
魏欣筠靠在謝星瀾的懷中,微微搖頭。
“說的這是甚麼傻話?”
“我這麼在意你,你遇到了危險,我當然會來救你。”
“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嗎?”
謝星瀾聞言一怔,一貫清冷的眉眼,難得染上豔色。
“姐姐,你對我真好。”
他低頭,還要繼續,搶劫犯們卻追了上來,將我團團圍住。
半個小時前,魏欣筠接了一個電話,便急急忙忙來到了這裏。
荒無人煙的郊區,除了我和魏欣筠謝星瀾以外,便是這羣搶劫犯。
我拖住搶劫犯,讓謝星瀾帶着魏欣筠先走。
……
我和魏欣筠是在大學認識的,那一年她剛上大學。
我高她兩屆,作爲迎新的學長去接她,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對我一見鍾情。
從那以後,便死纏爛打地跟在我的身邊。
學生會,社團,圖書館,食堂,甚至男生宿舍樓下,處處都有她的身影。
足足半年,格外堅定。
我卻始終沒有答應她。
好友都來勸我:“這姑娘死心塌地,你何必拿喬,還不如早早從了她。”
我卻只是笑,一見鍾情,不過只是喜歡我這張臉罷了。
她不瞭解我是甚麼樣的人,不瞭解我的過往,不瞭解我的家庭,這樣的喜歡何其淺薄?
那時的我,在學校是優等生,是學生會會長,是廣受追捧的男神。
可若只是因爲這些就喜歡,就不顧一切地要和我在一起,這樣的喜歡未免太淺薄。
我一再拒絕,魏欣筠也沒有強求。
有段時間我再沒有見到她,我以爲她是死心了。
便也沒有再多想,只一心準備出國留學。
卻在這時,被人爆出我拿去參加比賽的實驗成果竟然涉嫌造假。
……
“你心裏有數就好,我也相信我的女兒不會那麼糊塗。”魏董不再追究。
他離開後,我僵硬着走進門,麻木地看着魏欣筠。
卻見她宛如無事人一般,走上前來摟着我的脖子。
“你生氣了?哎呀,我只是騙騙爸爸的。”
“你怎麼會是我的情人呢?你明明是我最愛的男朋友啊。”
少女的明媚亦如初見般,我卻很難分清,她說的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可若因爲一句話就分開,我捨不得。
我最終無奈的點了點頭,信了她的話。
如此平淡的日子又過了一年,魏欣筠一畢業便進了魏家的公司。
而我過往的履歷,只能讓我找到一份朝九晚六的牛馬工作。
我們已經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或者換個說法,我們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是以前我沒有意識到。
而魏欣筠也在這時有了新的情人。
一個比她還小兩歲的男孩,二十出頭,正是最好的年紀,像極了當年的我。
當我去質問她,去鬧時,卻只得了魏欣筠的一句:“可當年你不也是因爲我的錢而跟我在一起的嗎?”
“顧琛,你只是一個情人罷了,情人就要有情人的自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