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浮沉,大雨傾瀉而下,江岸風波四起。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靠,沈清歡坐在車內神情淡漠,雙目無神的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幕。
不一會兒,保鏢帶着一個人走來,那人正是幾天前被判了十年罪行的陸西城。
滂沱大雨中,他像是一個鬼魅,一雙黑眸緊緊凝視着她。
沈清歡看着那人,不爲所動,而坐在她身邊的蕭漠北則扣住她的手腕,不容她拒絕,拽着她下車。
二人打着傘,走到陸西城面前。
沈清歡飄忽的目光有了焦距,她凝着眼前的男人,她此生的摯愛……脣瓣不着痕跡的輕微翕動。
陸西城看着面前的男女,雨水摻和着血水順着他傷痕累累的臉上滑落,他的目光深邃暗淡,彷彿籠罩着一層灰濛濛的霧。
沈清歡,曾經被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如今,刻骨銘心的愛過之後,彼此之間只剩下仇恨與背叛。
對,她背叛了他,投入蕭漠北的懷抱,親手將他送入監獄。
此刻,蕭漠北看着狼狽至極的男人,眼裏湧現出病態一般的快意。
他挽住身邊女人的腰身,菲薄的脣抵在沈清歡耳邊,幽幽說道:“清歡,今晚我送你一份大禮。”
沈清歡盈眸微斂,像個毫無靈魂的木偶,無動於衷的站在原地。
蕭漠北摟緊了她,朝壓着陸西城的保鏢點了點頭。
……
沈清歡沒有掙扎,閉上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蕭漠北看着她一心求死的樣子,心中又泛起無邊的怒火,她算準了,他捨不得傷她。
男人冷笑一聲,下一秒鬆開了手,轉身摔門離去。
“砰”的一聲巨響傳來,沈清歡睜開眼睛,眸底是一片幽暗。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日子又過了幾天,蕭漠北沒有再來過,別墅上下,只有沈清歡和一個女傭,再無他人。
這日,女傭收拾完屋子之後,隨手打開了電視就離開了房間。
沈清歡看着窗外,不爲所動,直到電視裏的新聞傳來,吸引了她的注意——
“據悉,蘇氏財團千金蘇語晗,今日將在盛天酒店舉辦訂婚儀式,而蘇小姐的未婚夫是在國外認識的商業新貴陸城燁……”
鏡頭一閃,陸城燁的面容出現在屏幕上。
沈清歡看清那人的模樣時,瞳孔剎那收縮,頃刻心如刀絞。
那張臉……和陸西城一模一樣!
沈清歡臉色煞白,顫抖着手拿出手機搜索着關於陸城燁的一切信息。
那些視頻和圖片……
沈清歡可以肯定,他就是陸西城!
她沒有多想,此刻只想親眼求證,來不及換衣服,只穿着極爲單薄的衣裙跑下樓,想要趕去那訂婚現場。
……
沈清歡木然的任由保安把自己帶離現場,她像一個沒人要的孩子一般,被丟棄在酒店外。
可她沒有離去,而是抱膝蹲坐在酒店外,安靜等着。
等着那人結束這場訂婚宴,等着他出來……
幾個小時過去,訂婚儀式結束,賓客紛紛散去。
每個路過沈清歡面前的人,看向她的目光皆帶着鄙夷與不屑。
黑色轎車前,陸城燁溫柔的把未婚妻送上車,他吻了吻她的額頭,看着司機送她離去。
而男人並未離開,在賓客離去後,朝着沈清歡的方向走來。
沈清歡凝着他,勾了勾脣,苦澀的笑了。
果然是他——陸西城。
陸城燁面色平靜的走近沈清歡,眼中的冷漠宛如冷硬的堅冰。
四周安靜無聲,只剩下彼此相顧無言。
“陸西……陸城燁……”沈清歡喃喃喚了一聲,聲音哽咽。
對方神色冷漠,說出來的話那般冰冷無情——
“沈小姐不顧形象破壞我的訂婚儀式,就是爲了讓我看你在這裏裝可憐?”
裝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