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黑暗終於透進一絲光亮。
病痛帶來的折磨蕩然一空。
許陽悠悠轉醒。
視線模糊,兩耳失聰,隱約可見頭上雕刻着五爪金龍的頂樑柱。
身患絕症,神仙難醫,不忍病痛折磨狠心喝下農藥,若是還能看清這世界的話......怕是重生了吧?
視線愈發清晰,耳邊也捕捉到這一方世界的苦難聲。
“爺!我求您放過我吧......”
“少廢話!你今天就算是死,也得給老子死在牀上!”
剛重生就碰見英雄救美的事情?
晦氣。
許陽扶着一旁的凳子站起身,偏過頭,看見一腳踩官靴,腰間挎刀的官差背對自己,將一名女子壓在牀上,褲子已經褪去一半了。
兩瓣屁股蛋子就這麼明晃晃的暴露在自己面前。
嚯!長的還怪白淨的嘞!
被官差撲在牀上的女子衣衫不整,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悲痛的求饒聲字字如針的戳在許陽的心窩窩上。
……
許陽將唐刀歸鞘,用刀鞘的末端挑起女子下巴。
“別怕,腦袋抬起來,讓我仔細瞧瞧。”
女子立馬閉嘴不言,乖巧的抬起頭。
她臉上滿是血跡,眼角還掛着淚痕,明明很想哭,卻愣是強擠出一絲微笑。
生怕惹惱了面前的活閻王,再像捅那畜生一樣捅了自己。
許陽垂下唐刀,仔細打量對方。
女子不止臉上模樣狼狽,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扯的七零八碎,裸露在外的肌膚放眼望去一片淤青,都是原主造的孽,把女子糟蹋的不輕。
許陽記憶裏,女子長的很漂亮,身材很圓,很潤~
是趙三花銀子從別的州郡買來孝敬自己的。
若是換做平常,落在原主手裏活的還不如妓女自在。
碰見重生而來的自己,也算她祖墳冒了青煙。
爲了讓自己看起來平易近人,許陽露出和藹笑容,問道:
“姑娘是哪裏人?”
女子一哆嗦,結巴回應道:“回許爺,小......小女是慶州人......”
慶州?
……
日上三竿。
許陽帶着陳鳳九昂首走在街面上,身後還跟隨着一羣官差。
平日裏要是碰見這場面,百姓們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生怕一個眼神沒亮好,被許陽身後的狗腿子們拖去街邊暴打一頓。
可今時不同往日。
許陽身後的捕快們把頭埋的很低,要不是柔韌度不夠,都恨不得把腦袋插褲襠裏去。
一個個沒了往日的神氣,垂頭喪氣的模樣,跟劉屠戶家中圈養的那羣待宰的肉豬有九分神似。
街邊鋪子裏賣饃的老闆放下擀麪杖,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拽來一旁的夥計小聲道:“你瞧,許扒皮手下的那羣狗腿子咋都蔫兒了吧唧的呢?是不是出啥事了?”
“掌櫃你快看!那羣捕快後面還拖着兩具屍首呢!”
“你小點聲!”
掌櫃面色一慌,忙伸手把夥計給摁在了桌案下面。
再伸頭看去時,見許陽頓足在鋪子前。
“你們把他倆的屍首丟去亂葬崗,然後回衙門等我。”
捕快們領命,抬着兩具屍首走向城外。
平日裏去亂葬崗拋屍,一羣捕快有說有笑,談笑風生間便把事情給辦妥了。
今日之所以心情沉重,是因爲兩具屍首的身份不同尋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