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恩棠點進app推送的消息。
頁面轉跳,出現的是一張照片,十幾分鍾前發的,已經上了熱搜。
配字是:【#趙漫詩神祕男友#專場演出結束後,趙漫詩酒店幽會神祕男子。】
照片裏是兩個身影,背景在一家酒店外。
其中趙漫詩的側臉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她旁邊的身影卻很模糊。
照片是晚上拍到的,男人白衣黑褲,一隻夾着煙的手微抬着。
在柔和的燈光下,那身形利落惹眼,透着神祕,模糊裏與陸襟有七八分像。
許恩棠此時還心存僥倖。
直到她把照片放大,看見男人夾着煙的那隻手的腕間。
那是一個月前,爲了紀念他們結婚一週年,她送給他的袖釦。
只有那麼一對,獨一無二。
所以昨晚本該還在紐約的陸襟已經回國。
許恩棠臉色微白地退出照片,再想點開的時候發現照片被刪了,連帶着熱搜都沒了。
搜趙漫詩的名字,還能看到幾條討論。
“趙漫詩的熱搜是被撤了?”
……
許恩棠垂了垂眼,說:“沒注意。”
“陸總,好久不見。”有人端着酒杯過來打招呼。
陸襟的目光從許恩棠身上移開,應了一聲。
他手中沒酒,來的人也不在意,自己喝了滿杯,又熱絡地說了幾句。
許恩棠對這種場面習以爲常,都是來陸襟面前刷個臉熟的。
那人沒有多打擾。
他走後,陸襟攬過許恩棠上樓。
樓上卡座那邊,陸襟的幾個發小都在。
還沒走近,許恩棠就聽到了“趙漫詩”的名字,語氣稔熟。
“人家現在小提琴演奏家了。”
“那回北城也得請我們幾個喫飯。”
幾人察覺到他們過來,默契地閉了嘴。
許恩棠知道是因爲她。
她和他們認識十來年了,每次在他們面前,她彷彿是個外人。
何嘉煜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許妹妹。”
……
空氣凝滯了幾秒,最終被陸襟的聲音打破。
“爲甚麼要離婚?因爲昨晚的事?”
許恩棠抬眼,直直地看着陸襟,眼中那絲事後的繾綣還沒完全消散,清透裏帶着真誠。
“你跟我結婚是不是因爲喜歡我?”
陸襟皺了皺眉,一時沒有回答。
許恩棠扯了扯嘴角,有點想笑。
她何必多此一問。
陸襟眉間的摺痕更深,“我不同意離婚。”
許恩棠沒有說話。
這時,陸襟的手機響起。
許恩棠從他懷中起身。
陸襟握住她的手臂,“去哪裏?”
許恩棠:“你不接電話麼。”
兩人僵持着,陸襟的電話一直在響,是房間裏唯一的聲音。
電話自動掛斷後,鈴聲終於結束,隨後又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