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號,你出獄了。出去之後好好做人,我可不希望再從這裏見到你。”獄警不算客氣的語氣傳來,他看向溫念初的眼神中帶着一絲嘲諷。
溫念初抿了抿脣,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謝謝,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陽光照在她身上的那一瞬,彷彿重獲新生。
她抬起頭,有些不適應刺眼的日光,右手不自覺地擋在眼前,想到這三年痛苦的牢獄生活,她疲憊地閉上眼。
“初初。”
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傳來,溫念初放下手,看向聲音的來處。
那裏停着一輛黑色邁巴赫,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來人是溫薄言,她的親哥哥。
三年前,也是他,親手將她送到了牢獄裏。
她曾是溫家的掌上明珠,是整個京市最耀眼的小公主,然而卻在溫阮來到溫家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溫阮原本叫姜阮,是溫家司機姜建和的女兒。
可在一場車禍中,姜建和把自己救出來,之後又返回去拿東西,油箱爆炸,當場死亡。
他死的時候,手中還牢牢攥着一個平安符,他說那是他妻子給他求來的。
姜建和的妻子很早就病逝了,現在他又因爲這場意外離世,只留下一個女兒,就是姜阮。
爲了彌補姜阮,父母特意將姜阮接到溫家。
……
溫念初猛地抬頭,透過車窗看向副駕駛的男人,她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睫毛顫了顫。
是陸行簡,娛樂圈最熾手可熱的新晉小生,也是她的未婚夫。
更是當年出庭指正她撞死人的關鍵證人。
“上車吧。”
陸行簡眼神上下掃了她一眼,有些喫驚於她的狼狽,但是他終究是沒說甚麼。
見溫念初沒動,他嗤笑一聲:“怎麼?真的打算就這麼走回去?溫家別墅在市中心,距離這裏十幾公里,鬧脾氣也得看清楚時機,別把自己作死了。”
溫念初神色鬆動,他說的沒錯,這裏是郊區,憑藉自己一雙腳恐怕走一天也回不去。
於是她不再拒絕,開門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啓動,溫念初偷偷打量着坐在前面的人。
三年不見,他的臉好像更精緻了。
陸行簡本就長得帥氣,這也是他能在娛樂圈混下去的重要原因,不知道這幾年他發展得如何,看樣子應該不錯。
在裏面的時候,那些人偶爾也會聊到外面的事,起初她還是忍不住在一旁偷偷聽着,可是後來,她不再有興趣聽了。
整個京市的人都知道,溫家的小公主曾轟轟烈烈地追求過陸家少爺,可陸家少爺並不喜歡她,一切只不過是溫念初的自我感動。
人人都說,溫念初是陸行簡的舔狗。
陸行簡這麼多年身邊都沒有女人,她以爲自己總會捂熱那顆心,可是當溫阮來溫家的那一刻,連圈子裏公認的冰山都爲她融化了。
……
廚房的門已經被打開,地上是剛剛灑掉的湯,湯汁流了一地,盤子的碎片迸濺得到處都是,溫阮站在中間,顯得十分無助。
溫薄言率先衝進去,焦急地捧起她的手左右查看:“怎麼樣?有沒有燙到?”
“哥哥,我是不是太笨了?我只是想給姐姐煲一鍋湯,可是沒想到,湯糊了不說,我還不小心打碎了,我連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好......”
“哪有,你已經很好了,以後這樣的小事就交給傭人去做,你是溫家的大小姐,不用做這樣下等的活。”
隨後,喬芳書和陸行簡也趕到,對着溫阮噓寒問暖。
似是有所感應一樣,溫阮忽然抬起頭,與樓梯間的溫念初遙遙相望。
只是一瞬,溫念初就看到了溫阮眼中的笑意,帶着挑釁的笑意。
幼稚。
溫念初沒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但是不可否認,幼稚但管用。
她來到以前住的客房,打開了這扇塵封已久的門,即使做了再多的心理準備,她的心也難免漏了一拍。
裏面屬於她的東西全都沒了,只留下來最簡單的牀。
書架上曾經得過的獎盃,早已不知去處。
打開衣帽間,果不其然,她的衣服也全都被扔出去了。
她沉寂已久的心忽然升出怒火,這溫家,看來這是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