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你和晚晚不是挺好的嗎?怎麼突然提出離婚呢?”
蘇母滿臉的疑惑與不捨。
“媽,對不起,可能是我和晚晚的緣分已盡,當年說好的五年約定,現在已經超出半年了,我離開也不算違約。”
沈墨塵堅定的語氣讓蘇母的心爲之一震。
“離婚畢竟不是兒戲,況且,你知道,媽是希望你做我一輩子女婿的,你要是現在離開了,就會一無所有的,包括,蘇囡。”
蘇囡是沈墨塵和蘇晚晚四歲的女兒,平時是沈墨塵一手帶大。
提到女兒,沈墨塵的眼神暗淡了一秒,而後依然堅定的回答,“對,包括蘇囡。”
蘇母皺起眉心,抬眼詢問,“是因爲季凌寒的事?你知道晚晚是被我們寵壞了,她跟他只是玩玩而已......”
“媽,您剛纔也說過了,婚姻不是兒戲。”
看着沈墨塵轉身想走,蘇母最終遺憾點頭,“既然如此,你自己去給晚晚說吧!”
走出蘇家老宅院子,剛想發動車子,沈墨塵看到蘇晚晚的紅色法拉利,募地擋在他的車前面。
蘇晚晚踩着高跟鞋,穿着一襲米色長裙從車上下來,接着便是季凌寒,一手拿着芭比娃娃,一手牽着蘇囡從車上下來。
沈墨塵只得發動車子往後倒退,準備從一邊繞過去。
看他要走,蘇晚晚陰冷着臉一下橫在沈墨塵前方。
沈墨塵只得下車。
……
看着手裏的八音盒,沈墨塵心情複雜的在心裏對女兒說出了這句話。
等劉媽走後,他又拿出手機,把電話打給一個律師朋友,讓對方幫忙起草了兩份不同的離婚協議書,一份是淨身出戶,一份是帶着女兒離開。
很快,律師朋友便把協議書發到了他手機上。
接着,還有一句罵語隨之而來。
“沈墨塵,你真是腦子有病,蘇氏能走到今天,大部分都是你的功勞,竟然連淨身出戶都能接受?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盡快離開蘇家,離開這個他用心經營的五年半的家。
沈家與蘇家本是世交,在他上高一那年,父母先後不幸去世,是蘇母把他接到家中,重新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三年高中,四年大學,全都是蘇家供應。
他本來還有一個姑姑,早年因爲性格叛逆,不想聽從沈老爺子爲其安排的相親,一怒之下離家出走了,如今多年過去了,一直沒有音信。
沈墨塵本就是個聰明的人,又加上父母的去世讓他一下子成長太多,高考那年成了頭名狀元,考取了清北大學。
大學畢業後,校方有意推薦他去國外繼續深造,當他找到蘇母與其商量時,蘇母便愁容滿面的向他說起了女兒晚晚的近況。
一向聰明的沈墨塵,頓時明白了蘇母話裏的用意,於是便主動提出陪伴蘇晚晚。
這一陪就是五年半,特別是前兩年,蘇晚晚一時接受不了季凌寒的離開,整日以淚洗面,還曾多次輕生。
是他沈墨塵寸步不離的跟着她,想盡辦法逗她開心,才讓她從那段陰暗的日子走了出來。
三個月前,自從季凌寒回國後,蘇晚晚整個人都變了,以前陰鬱的眼神也跟着變得明亮起來,就連跟沈墨塵說話的態度也變得耐心了很多。
沈墨塵剛開始以爲蘇晚晚是爲他而變,以爲自己幾年的付出終於看到了希望,正在他想把這份五年的契約變成一輩子時,卻發現蘇晚晚變得不愛回家了,直到他在季凌寒的朋友圈看到兩人親暱的互動時,沈墨塵才明白過來。
……
沈墨塵一字一句的說完,拿起自己的被子準備去次臥睡。
“女兒呢?也不要了嗎?”
蘇晚晚知道沈墨塵有可能會放棄金錢,但絕不會放棄女兒,這幾年來,他視女兒如命,怎捨得丟下女兒?
沈墨塵知道這是蘇晚晚故意拿捏自己,以前每次鬧不愉快,她都會把女兒搬出來,哪怕是她的錯,直到沈墨塵主動向她承認錯誤爲止。
“不要,都給你。”
沈墨塵淡漠的回了一句後,準備抬腳離開。
蘇晚晚好像被沈墨塵羞辱了一樣,臉色變得陰沉如墨,上前一把奪下沈墨塵的被子,轉身隔着窗戶扔了下去。
“沈墨塵,想走的話,就趕緊滾,不要帶走蘇家的一草一木。”
她纔不相信沈墨塵會真捨得離開蘇家。
如果他真想離開的話,怎麼會等到現在?
況且在外人看來,沈墨塵幾乎是蘇氏集團的代表,很多人對他的地位可謂是望塵莫及的,這些光鮮亮麗可是他拼了五年多的時間換來的,如今的他,在外人看來,簡直就是人生贏家,他怎麼捨得離開?
如果兩個人真想離婚的話,先提出離婚的那個人,也應該是她蘇晚晚纔對,他一個身無背景的孤家寡人,哪有資格主動不要她?
沈墨塵抿了抿脣,說了句“好”後,轉身離開。
剛拉開門,看到蘇囡站在門外。
她抬起小腦袋,用稚嫩的童音問:“你真準備不要囡囡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