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下的毒已經被我消化了,咱們去王嬸家蹭飯吧?”
秦快甩了甩髮脹的腦袋,習慣性地起牀給自己到了一碗解毒茶,一口悶下去後漫不經心地喊道。
以往這個時候只要他一嗓子,秦四海立馬就會嬉皮笑臉地從門外探出腦袋,說出那句經典名言‘不愧是吾兒’。
可這次院內卻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迴響。
“爹?老東西?老渾蛋?老匹夫!”
秦快又親切地叫了幾聲,依舊沒有回應。
當他來到堂屋時這才發現桌上不知甚麼時候多出了一封信來。
秦快愣了愣。
打開信封后一看。
【兒啊,爹這些年苦啊~】
“......”
苦?
自從他穿越到這大夏王朝做了秦四海的兒子。
五歲嚐遍鶴頂紅。
十歲砒霜拌飯喫。
……
“啊?三小姐,真要跟上去嗎?會不會太扎眼了?”
丫鬟聽到小姐發話,頓感爲難。
“有甚麼扎眼的?我們躲在馬車上,誰能察覺到我們?”
女子毫不顧忌形象地將兩腿跨坐在椅子上,罵罵咧咧。
她名叫蕭熾月,是蕭府之中排行老三的女兒。
“可是......”
丫鬟很想說,裝潢得如此華麗的馬車在這個窮鄉僻壤裏還不算扎眼嗎?現在還要跟蹤一個人,這跟貼臉開大有甚麼區別?
但看着蕭熾月正在氣頭上,丫鬟也只能悻悻點頭,催促着馬伕緩緩從巷子裏駛了出來。
......
砰砰砰!
另一邊,秦快已經來到隔壁街頭,敲響了王寡婦的門,
“王嬸!王嬸!在家嗎?我是秦快!”
“來了來了!”
平房內傳來女人歡喜的聲音,門打開後,一身紅色麻衣的王如嫣用手抹不斷抹着圍裙,樂呵呵地嗔道,
“小混蛋說了多少次了叫我王姨,不要叫我嬸嬸,把我給喊老了都。”
……
接下來的一週時間裏。
秦快不是在討要糧食就是在討要糧食的路上。
當然,最終都是以失敗而告終,累倒在了家門口。
躺在地上氣喘吁吁的秦快如同垂死病中驚坐起,隨後不知從哪裏又掏出來了一根沒啃完的斷腸草放在嘴裏咀嚼了起來。
這老匹夫在村裏的口碑也太差了吧?
真就是人走茶涼,啥也不是了?
好歹他也是喫百家飯長大的,身體裏可是流淌着整個村裏的血啊,想湊點路上的盤纏和糧食都這麼難嗎?
不過想來也能理解,畢竟在人人都喫不飽飯的情況下,以往的情分就成了沙漠裏的金子,中看不中用。
玩歸玩鬧歸鬧,他爹餓沒餓他不知道,他是真的餓了!
這樣下去別說是入京,估計連明天能不能活還夠嗆的。
秦快一邊啃草一邊四處觀望着想着對策,突然看到了停在村口的那輛馬車。
其實早在他爹離村的那一天秦快就發現了這輛馬車,他們村雖然窮,但時不時也會有外地的商人前來探探貨價。
因此秦快也沒當回事,不過這次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這輛馬車的裝潢比他所見過的都要華麗。
並且逗留了數日都未曾離開,難道是......
去京城的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