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京城蕭府!
哐當哐當。
鎧甲碰撞的聲音突然傳入府門。
正在打掃院子的下人見其後臉露惶恐之色,連忙下跪,
“小人見過大小姐!”
一身戎裝的蕭凌霜面無表情地邊走邊問,
“母親大人呢?”
下人臉色突變,
“將軍她......出門未歸。”
蕭凌霜眉頭蹙起,轉念一想命令道,
“讓婉清,緋煙,靈遙來我房間一趟,我有要事商議。”
“是......是......”
下人感受着蕭凌霜的壓迫感,不敢耽擱連連應是。
在這蕭府之中,除了大將軍蕭素眉,就屬這一位最有話語權。
長姐如母,可不是一句玩笑話。
半個時辰後,蕭凌霜卸甲換上了一身錦衣,靠在椅子上翻着卷宗,一盤還有熱好的酒。
眉宇之中透着十足的英氣,可即便她刻意畫粗了眉頭,讓她儘量看上去更加有男子氣,卻依舊無法遮掩她那張精美絕倫的容貌。
只不過因爲在軍中待的時間長,上位者的氣魄悄然而生,讓整個房間裏的氣氛都顯得有些壓抑。
還是二姐蕭婉清率先打破了沉寂,
“大姐,你是因爲孃親的事才從軍中趕回來的嗎?”
她的聲音知性溫柔,眼眸盈盈動人,流轉間滿是柔和的光芒,讓人如沐春風,青玉簪鬆鬆綰着烏黑的秀髮,如柔水般典雅。
“若非如此,大姐怎會如此火急火燎,想必是得知咱們有了個未過門的小弟,興奮得連夜拍馬趕回。”
四姐蕭緋煙身姿搖曳生姿,雙眸恰似隨風盪漾的春水,每一次顧盼都能將人的魂兒勾去,眉眼間,藏着無盡的風情。
其身後還跟着年紀最小的五妹蕭靈遙,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嘴裏還含着糖葫蘆串,雖較幾個姐姐個頭顯得比較矮,靈動的眼眸卻讓人一眼喜愛。
見到她們三人後,蕭凌霜將卷宗置於桌上,目光犀利,
“想必幾位妹妹應該已經聽說過娘要成親的事了,我想知道,這到底是誰下的決定。”
其氣場如虹,即便是相處慣了的姐妹都有種無形的壓力。
她們從小就沒了父親,孃親又常年在外征戰,作爲大姐,蕭凌霜自然兼併了父親的職責,在家更是一言九鼎,即便是蕭素眉有時都得聽她的,更何況她們。
蕭婉清見衆女不語,隨即上前溫柔安撫,
“大姐勿惱,招納夫婿之事,乃是孃親自己的決定,我們都勸過再三,可是你也知道孃親要做的事......旁人很難更改。”
出乎意料的是蕭凌霜搖了搖頭,
“我未有問責之意,孃親常年在外征戰,朝中又有佞臣與她施壓抗衡,這些年,她的確是累了!”
“況且她身居高位,非常人所不能及,招納贅婿理所應當,只是......”
說罷,她揉了揉緊皺的眉頭,有些犯愁,
“你們可知這秦家父子二人是從何而來?爲何之前從未聽娘提起過?”
四姐蕭緋煙撲哧一聲笑靨如花,
“原來大姐是在擔心娘被人矇騙,放心啦大姐,秦家父子的身份我已經託人調查清楚了!”
“二人乃是土生土長的武陵人,秦叔也是清河村有名的大夫,秦家小弟的身份也十分簡單,並非朝中之人,三妹已經去接他了。”
“三妹?”
蕭凌霜怔了怔,似笑非笑,
“你們也不怕這未過門的弟弟被她打死,她平生可最討厭廢物!”
蕭婉清哭笑不得,
“三妹雖說脾氣火爆,但大是大非面前,她還是有分寸的。”
“大姐,如今邊境動盪,國內各地年年鬧災,娘在這個節骨眼上招婿,必然是有她的理由,我們做女兒的,應當要多多支持她纔是。”
蕭凌霜不置可否,眸子的冷意愈發清晰,
“也好,是三妹的話,正好讓她查查,朝廷給武陵州郡派發的賑災物資究竟去了何處?”
“孃親這些年爲朝中立下過多少汗馬功勞?武陵州郡饑荒這般嚴重,她卻在這時被逼得要用招婿來安撫龍心,我們這位陛下,真是令人心寒!”
“大姐慎言!”
蕭婉清連忙輕喝止住,
“孃親曾說過,秦叔於她視如己出,在其身邊,她能感到安心,其實也不全是做給朝中之人看,孃親自己定是動了情。”
聞言,蕭凌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片刻後無奈嘆了口氣,
“罷了,我們都能想到的事情,孃親未必不能想到,便隨她去吧,我們蕭家府上,也已經很多年沒有過喜事了......”
見大姐態度緩和了不少,幾個姐妹也是相視而笑,由衷替母親高興。
“不過......”
而這時蕭凌霜話鋒一轉,語氣再次變得冷厲,
“秦叔品行自有孃親斟酌,但是這個秦家小弟......”
說到這,幾個妹妹心頭一頓,她們是知道大姐的嚴厲的。
而蕭凌霜則拿起酒杯緩緩起身,背對着衆人小酌了一口,
“快馬一封書信,告訴三妹,我蕭府滿門忠烈,從不養廢人,若這秦家小弟借我蕭府之勢,行紈絝之舉......”
“那便把他帶回來,由我......親自調教!”
話落,三女同時冷不丁一哆嗦。
看來她們這個未過門的小弟,要有苦頭吃了!
姐妹談話過後,蕭婉清帶着蕭靈遙在廊間散步,全程未曾有機會插話的小妹奶聲奶氣地開口問道,
“二姐,我是要多個弟弟了嗎?”
蕭婉清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道,
“是呀,咱們都多了個弟弟......”
弟弟?
蕭靈遙婉轉着大眼珠子,閃動着期待之色。
殊不知,此時廊間盡頭緩緩浮現出一道婀娜倩影,是四姐蕭緋煙。
只見其勾動着朱脣莞雅輕笑,如絲般的媚眼似是在思索着甚麼,細語低喃,
“多了個弟弟?這下咱家可就熱鬧了~”
說着她喚來一個下人。
“四小姐,有何吩咐?”
“備馬。”
“今日並非記賬日,四小姐這是......”
“去武陵,本小姐要探望探望我那個未過門弟弟~”
......
翌日。
秦快正躺在牀榻上望着天花板苦想冥思。
正所謂裝逼一時爽,實踐火葬場。
昨天大話放出去後,秦快就後悔了。
平日裏小大小鬧,給村民們改造改造農具,提供便利倒是沒甚麼問題,可現在正要讓他帶着一村人致富,還真不知道該從何開始下手。
前世看那些前輩穿越古代,各種權傾朝野,策馬奔騰,懷中美人相伴指點江山!
可真輪到他了,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啊。
而且還身懷一個連甚麼症狀都不知道,隨時都有可能嗝屁的絕症。
說他是最慘的氣運之子,一點都不過分吧?
思索了許久,最終還是被秦快找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缺錢!!
無論身在甚麼年代,錢永遠都是第一要素!
做大事!得先有錢啊!
這會應該就有人說了,你不做事,怎麼會有錢?
我特麼沒錢,怎麼去做事啊?
那你去做啊!
沒錢怎麼做?
這就涉及到一個貫穿古今的哲學問題了!
秦快現在很苦惱,那老匹夫輕輕地走,正如他輕輕地來,沒留下一個銅板。
正當他苦思冥想該怎麼搞錢的時候,院子大門突然‘哐’的一聲,被人給一腳踹成了稀巴爛,緊接着就聽到一個女高音加着揚聲傳來,
“廢物!滾出來迎接本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