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峯坐在牀上,不得不正視眼前的現實——他穿越了。
“老天爺,你這是特意跟我過不去嗎?”林峯苦笑着喃喃自語。
前世的他,出身貧困山村,憑藉不懈的努力考上了大學。
大二時,爲減免學費,他毅然參軍入伍。
然而,兩年的軍旅生涯結束後,返校的第一天就遭遇意外,竟光榮地成爲了穿越大軍中的一員,來到了這個名爲大乾的王朝。
“難道每個名叫林峯的人都註定命運多舛嗎?”他心中暗自嘀咕,他附身的這人恰好也叫林峯,而且其經歷之坎坷,竟比他前世還要悽慘。
剛出生便隨家人四處逃難,躲避連綿不斷的戰亂。
好不容易逃到了這個名叫小西溝的山村,本以爲能過上安穩日子,卻不料爺爺、大伯、父親、三叔相繼離世,家道中落。
家中只剩下大伯母、母親和嬸嬸三位長輩,含辛茹苦地將他與妹妹撫養長大。
幸得張家昔日也曾是富貴之家,逃難時帶了不少家當,否則這孤兒寡母恐怕早已餓死在這荒山野嶺之中了。
這不,剛滿十六歲的林峯,便迎來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他的大伯母、母親和嬸嬸竟同時爲他物色了三個媳婦。
這便是所稱的“三門守一丁”。
意指家中有兄弟三人,若僅有一人成家或僅有一人生育後代,爲防另一支血脈斷絕,便會讓這唯一的兒子娶三位媳婦,輪流在三家居住,每家各住十日。
如此,哪位媳婦所生的兒子便歸哪家承續香火,這便是“一門三不絕”。
要說這亂世之中,娶媳婦竟也非難事。
……
西溝村坐落於距離青峽縣城約四十多公里的地方,牛車往返一趟耗費近乎一整天的時間。
在這寧靜的鄉間土路上,林峯正駕着牛車緩緩前行。
車上,輕輕疊放着七匹“生織”,那是大伯孃、母親、嬸嬸三人辛勤紡織三個多月的成果。
回溯林峯家族的過往,他們曾是顯赫一時的大戶人家。
然而,戰亂的硝煙讓一切繁華化爲烏有。爲了躲避災難,爺爺領着全家逃至西溝村,家財在逃亡中幾乎散盡。
不幸接連而至,家中的男性長輩因病相繼離世,這讓本已拮据的家境雪上加霜,幾近一貧如洗。
好在,近年來依靠家中三位長輩的紡織技藝,將絲綢賣到城裏,一家人的生活才漸漸有了起色。
林峯此次前往縣城,有兩個目的:一是出售絲綢,二是購置糧食。
根據原主的記憶,大乾朝實行的是人頭稅制度,每年必須繳納兩次稅款,分別爲春季和秋季。
若無法按時繳納稅款,家中的成年男性便會被徵召去做徭役以抵稅。
雖然去做徭役聽起來還算是個可行的選擇,但殘酷的現實是,許多人最終都被迫成爲了戰場上的炮灰。
林峯從原主的記憶中瞭解到,在西溝村,那些被抓去做徭役的人鮮有能活着回來的,即便僥倖生還,往往也是身體殘缺,胳膊或腿受到了嚴重損傷。
而春稅以銀錢爲主,到了秋季,則以糧食作爲稅收。
春稅分爲算賦和口賦,算賦是對15歲以上、55歲以下的成年人徵收,每人每年200錢;口賦是對7歲以上的未成年人徵收,每人每年50文錢。
7歲以下幼兒和55歲以上老人不用交稅。
……
剛喫完晚飯,嬸嬸便從廚房端出一個大瓷碗,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說道:“小峯,來,把這補藥喝了。”
張峯聽到這話,臉上不禁微微一紅,他有些尷尬地擺手道:“嬸嬸,我不喝,我不需要。”
“讓你喝就喝。”母親周氏在一旁輕聲地勸着,順手拍了一下林峯的肩膀。
林峯無奈,只好硬着頭皮喝下了那碗苦澀的補藥。隨後,他便被送進了西廂房的北屋。
林峯一手拿着燭臺走到牀前,輕輕挑起蓋頭,映入眼簾的是今天的新娘——陳素素。
陳素素的面容雖算不上驚豔,但她的身材卻是無可挑剔的曼妙。
這一刻,張峯終於領略到了甚麼是真正的翹臀、蜂腰和豐胸。
看來,大伯孃確實是按照“好生養”的標準,爲他精心挑選了這位媳婦。
在燭光的映襯下,陳素素流露出一種別樣的嬌媚。她羞澀地低聲對林峯說:“夫君,熄了蠟燭吧。”
“好!”
林峯輕聲回應,隨後輕輕吹熄了手中的燭臺,整個屋子頓時被黑暗籠罩。
緊接着,裏屋傳來了細微的窸窣聲,似乎預示着接下來要發生甚麼。
當林峯輕輕褪去陳素素身上的花裹肚兜,他藉着微弱的光線,瞥見了她的身姿,心中湧起一團火。
半炷香後,屋內的動靜漸漸平息。
又過了片刻,陳素素摸索着下了牀。林峯聽見她倒水的聲音,隨後感到溫暖的毛巾輕柔地擦拭着自己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