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小姐,資料我發您郵箱了,這件事您打算如何處理?”
律師爲難的聲音在電話那邊響起。
顧笙已經用平板看完了資料。
陳叔叔死得突然,她一直以爲是心梗發作,但如今看,恐怕另有隱情。
“一週後,我會回京州,既然這件事跟我父親有關,那我便親自來查。”
“您要回歸秦家嗎?”
律師的話問得沉重。
顧笙緩緩勾起脣角,“秦家?那是顧家,我父親是入贅!”
聽了這話,律師長鬆了口氣。
“陳總還給您留了東西在銀行保險櫃裏……顧笙小姐,霍先生這次會和您一起回來嗎?”
顧笙沉默一瞬,眼底是破碎後的冰冷平靜。
“不。明天的訂婚會取消。”
律師微詫,但識趣地沒有多問。
“好的,我等您回來。”
電話掛斷,顧笙看向電腦旁邊的合照。
……
“怎麼了笙笙?緊張得睡不着嗎?”
霍天澤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只是比平時多了幾分暗啞。
如果不是知道他此刻在做甚麼,單單從微弱的氣息變化上,根本無法察覺異常。
這一刻,顧笙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竟然被他泰然自若地騙了這麼久。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嗯,睡不着。”
樓下一片蘼亂。
男人大手死死捂住霍輕煙的嘴,不讓任何聲音溢出。
看着霍輕煙雙眼含淚的樣子,霍天澤眸色一暗。
“笙笙,我愛你。”
飽含深情的低語炸在顧笙的耳邊。
這一刻,所有的愛意粉碎。
顧笙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服,疼到徹骨。
六年糾纏,兩個人之間牽扯的太多,她需要時間將一切處理乾淨,而後離開。
……
……
謊言疊加謊言,眼前的男人說起來都如行雲流水。
顧笙看向牀頭櫃上的碗,清甜的味道隨着熱氣彌散在四周。
本來是如她所期盼的幸福。
可眼下,卻帶給她一室陰霾。
“可我今天不想喝血燕粥,我想喫煎蛋和三明治。”
“好,我去給笙笙做。”
霍天澤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起身走了。
簡單洗了個澡,顧笙看着衣櫃裏掛着的高定婚服,卻拿了件常穿的裙子套在了身上,素着一張臉下了樓。
餐廳裏,霍輕煙穿着高領無袖小禮裙,胸前的豐滿被勾勒的更加誘人,手撐着楊柳細腰正歪在廚房門口,似乎在跟霍天澤說話。
聽到腳步聲立刻回頭,媚笑着,說話卻乖巧又揶揄。
“嫂子,你可真幸福,睡到這個點才起,不知道的還以爲昨晚我哥欺負你了。”
任誰也不會懷疑,一個會調侃哥嫂感情的妹妹,私下裏會跟自己的哥哥有見不得光的關係。
以往,顧笙也是這麼想的。
她悠然坐在主位上,淡淡瞥了眼霍輕煙的脖子。
“天澤睡在你隔壁,他有沒有欺負我,你沒聽見?客房的隔音效果可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