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城高級人民法院門口擠滿了人,照相機的閃光燈此起彼落。
陸向晚臉上維持的冷靜在看到那輛邁巴赫的時候終於出現裂痕,緊拷着的雙手倏地蜷縮,指甲深深地扣在肉縫裏。
她走過的時候邁巴赫的車窗落了下來,從裏面露出了一張瞧上去斯斯文文的俊顏,金絲框的眼睛將他那張臉襯托的有些禁慾。
“後悔了嗎?”
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很溫和,不像是即將離異的夫妻倒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
“蕭庭生,你他媽真噁心。”
陸向晚罵得極爲肆意,臉上的表情頗爲瘋狂。晉城的人都罵她蛇蠍心腸,害得自己親嫂子流產。
又有誰知道她也是被人算計?而算計她的便是自己的枕邊人,這個曾經照亮了她青春歲月的良人。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珍惜。”
相比較她的歇斯底里,蕭庭生一如既往的淡然如水,謙和如玉,好似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能調動他的情緒。
“我怎麼說也是陸家的千金,你們這對狗男女……”
若不是還有些許距離,她是真心想要啐他一臉口水,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蕭庭生臉上的淡然在聽到‘陸家’二字的時候被一股譏諷所取代,聲音也增添了幾分冰涼:“陸向晚,時至今日你還沒有看清形勢?你對於陸家來說只是一件工具,工具就應該有工具的覺悟。”
“你……”
或許是被他說到了痛腳,陸向晚的臉色瞬間慘白無比,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
另一邊,陸向晚感覺到一股涼意環繞,由不得打了一個‘噴嚏’,前面的助理有些擔憂地道:“夫人,可是感冒了?”
“沒事,”
陸向晚揉了揉額頭儘量讓自己放鬆一些,雖然自打決定回晉城之後便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可她必須得回來。
晉城,頂級別墅區聚集了不少人。
這次晉城頂層大佬們相聚一堂,爲得便是看一看這恆瑞互娛新老闆的廬山真面目,聽說是恆瑞集團董事長的小嬌妻。
——其中不乏想要套套近乎的人,畢竟恆瑞集團在榆城的影響力衆所周知。
若說蕭庭生是晉城的財神爺,那和恆瑞集團的董事長宋清就是榆城的常青樹。
“那是……”
衆人翹首以盼,等着窺探恆瑞互娛新老闆的真容,卻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很少參加酒會的蕭庭生,一時間就像是綠了眼睛的餓狼,一股腦地撲了過去。
只可惜今日的蕭庭生心情欠佳沒有客套的心思,直接將自己身旁的李朗平推出去擋風遮雨。
花蝴蝶似的李朗平被硬生生折了翅膀,只得留在蕭庭生旁邊強顏歡笑。
李朗平撐着一張笑臉迎來送往,等最後一波人離開後他才癱瘓似的躺在沙發上。
“蕭哥……你今天沒嗑藥吧!”
一雙灼灼的眼眸緊緊地盯着蕭庭生,就像是雷達掃射似的,這狗子今天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啊!
蕭庭生在他眼中可是影帝級別的人物,平時裝得人五人六,任誰見了都要誇讚一句謙謙君子,溫文爾雅,可今天走到哪裏都拉着一張晚娘臉。
……
“蕭庭生,翟悅的老公。”
蕭庭生放下了自己手中搖曳的紅酒杯,不緊不慢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絲毫不覺自己扔出的是多大的深水Z彈。
翟悅是誰?那可是新晉的國民影后。這事情若是傳出去,指不定引起多大的轟動。
兩個人的雙手在萬衆矚目下相交,蜻蜓點水的碰觸後各歸原位。
一旁的李朗平呆呆傻傻地盯着蕭庭生和陸向晚,這搞甚麼犢子?這兩人見面居然還能正常交流?
他剛纔都準備撥打110來着。
想到這裏,他眯着眼睛多看了蕭庭生兩眼,翟悅如今在娛樂圈炙手可熱,這已婚的消息若是傳出去對她沒有多大的好處。
——這人對翟悅素來‘護犢子’,這次是怎麼了?
“恭喜蕭總,終於如願以償地娶到了白月光。”
陸向晚笑着恭賀了一聲,便側開身子和其他人打招呼。因着恆瑞集團董事長夫人這頭銜,這些晉城商圈的大佬們倒也不會怠慢。
雖然衆人看戲的心思火急火燎,可還是不敢率先打破這詭異的氛圍。
“她瞧着有些不一樣了。”李朗平一屁股坐在蕭庭生一側,而蕭庭生重新拿起了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嗯。”
“她應該是放下了。”
李朗平感慨了一句,以前陸向晚看向蕭庭生的時候眸光裏面帶着星辰,至於自己完全充當空氣的角色。
——而這一次,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