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饞我的身子了?”
“陳江河,你趁早死了這份心,我的身子你想都別想!”
“咱們倆本身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別總想着拿你的井水來犯我的河水。”
“等回了江城,咱們趁早就把婚離了,一拍兩散,各自安好,你放心,我們蘇家在江城也是有頭臉的大戶,答應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這窮鄉僻壤的地界我早就待夠了,你還指望着我這身嬌肉貴的給你這個土坷垃當一輩子媳婦呢。”
急躁不耐煩的女聲帶着幾分特有的嬌媚傳入了陳江河的耳朵裏。
陳江河霎的眼前籠起了黑霧般,頭痛劇烈,胸口也彷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壓制着,喘不上來氣。
忽的,那股力量不見了。
他的身體猶如卸下了千斤重的鐵架子般輕鬆,眼前的事物也清晰了起來。
只見,女人嫵媚誘人的身姿只被一層白色的薄薄的寬大的男性汗衫遮擋着,若隱若現,可奈何這汗衫有些短,女人那白嫩筆直不帶一絲贅肉的美腿就那麼露了出來。
縱使是把溼柴火,也架不住這樣的猛火啊。
陳江河嗡的一下上了頭。
我踏、馬這是在哪啊?
“陳江河,你裝甚麼傻,我知道你捨不得我,不想和我離婚,可咱們之間是雲泥之別,橫在咱們倆之間的身份階級就是一架天梯,你這輩子也爬不上來。”
女人那清冷又帶着嫵媚的面龐勾起了幾分嫌棄,見陳江河硬的跟個木棒槌似得不說一句話,嘆了口氣,“我真慶幸自己不會跟你過一輩子。”
……
可飛鳥與魚終究不同路!
更何況陳江河這隻爛泥裏的泥鰍,哪能高攀上蘇月嬌這隻高傲的城裏鳥。
當年,蘇月嬌只所以和陳江河結婚,一是那層窗戶紙被陳江河捅破了,礙於名聲,她只能咬牙含着恨,和陳江河結了婚。
二是當年那個關口,她父親因爲某些工作上的原因被拉進去調查,這就是一個爆雷,指不定哪天哪件事擦出點火星,直接就燃爆了。
要真是有大廈傾頹的那一天,蘇月嬌這輩子都回不了城,她家裏急於想要給她找一個庇護,至少暫且保她在小河村能安安穩穩的。
也就是這個節骨眼,陳江河出現了。
彼時,蘇家人雖然明面上不敢再輕舉妄動,可想要調查一個沒背景沒靠山的農村人,還是易如反掌的。
陳江河有謀生的飯碗,在小河村也有房子,雖然破,但好歹是個能遮風擋雨的窩,他這人的模樣嘛,更是沒的說,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後生,這村裏但凡正含苞待放的黃花姑娘,見了他,沒有不眼露春意,不害羞臉紅的。
陳江河藉着月光,看清了鏡子裏自己這張陌生的臉。
到了這麼個雞飛狗跳的年代,也就這副身子讓他最滿意。
至於蘇月嬌這個媳婦兒嘛?
典型的資本家大小姐。
如今她爸從裏面“乾乾淨淨”的出來了,名聲依舊,蘇家也恢復了往日的輝煌,以往鑽在洞裏畏畏縮縮的老鼠,如今也是大搖大擺的上了街。
蘇月嬌更是和陳江河一再表露,她要離婚回江城!
不過這婚也不是那麼好離的。
……
蘇明軍這種貶低式的關懷讓陳江河心裏不舒服。
“還可以。”陳江河淡淡的回了一句。
相比往日見面,陳江河這個妹夫對自己的殷勤巴結,今天陳江河的態度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蘇家早就表明了態度,會盡快安排蘇月嬌離婚回城,如今陳江河的這種態度也是必然的。
能高攀上自己的妹子,陳江河也是走了大運了,蘇明軍笑了笑,“我帶了嬌嬌最喜歡喫的花生酥,她一定高興。”
陳江河點了點頭,帶着二舅哥回了家。
一路上,蘇明軍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是讓陳江河儘快和蘇月嬌離婚,這樣蘇家也能儘快把給他的好處落實。
“到了。”陳江河道。
看着面前的土房,蘇明軍實在無法想象,這些年,自己的妹妹在這裏的生活是多麼的窘迫。
就算是自家的保姆,住的也比這個好。
見自己二哥來了,蘇月嬌直接一個箭步衝了出來,眼淚汪汪的,彷彿這些年受到的委屈能有所傾訴了。
陳江河略微有些尷尬,“外面太陽怪大的,進屋吧。”
蘇月嬌挖了他一眼,心中還在爲自己沒有喫到早飯而怨恨。
“二哥,咱們進屋說。”蘇月嬌帶着蘇明軍進了屋。
蘇明軍的高檔皮鞋叩擊着黃土地面發出的悶聲,無一不在顯示着,他對這個地方的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