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進賊時,丈夫正在部隊看演出。
聽聞她重傷住院,他沒理會,拿壓箱底的錢給文藝兵溫寧買鋼琴。
面對她的質疑,他滿臉厭煩:
“大驚小怪,溫同志的弟弟來家裏借點東西,也能叫偷?”
這不叫偷,她拿廠裏邊角料爲他慶生,卻被他罵了半輩子的賊。
克儉克勤多年,她終於對這段求來的婚姻死心。
離開西北,她重登上船,回歸她最愛的大海。
……
“有賊,有賊從我家翻出去了,快抓住他!”
蘇清語丟下水桶就衝上去,抓住二八大槓不放。
“滾開!”
溫保國怕被抓,跨上自行車就跑。
蘇清語第一時間沒能鬆手,連手帶袖被捲進車輪裏,讓溫保國一起摔在地上。
他氣得直罵:
“不下蛋的母雞,顧營長遲早有天甩了你!”
……
“要真是你媽媽的遺物,顧營長怎麼會賣呢?”
還首飾的嬸嬸不解。
蘇清語也想不明白。
昨天去軍區大院跑了一整圈,才發現顧北城將她的嫁妝賣得滿村都是。
誰給的錢多給誰,根本沒替她要回來的意思。
“是爲了照顧溫烈士的子女吧,顧北城能當上營長,不就是靠着那次爆炸案的功勳。”
李嬸丈夫牛衛紅幫着解釋,端上小菜嘆氣:
“就是委屈清語了,好不容易適應西北的苦日子,存下來的錢還得替別人擦屁股。”
“說得好聽,一個偷東西打人一個偷男人,哪有烈士孩子的樣。”
“再這樣鬧下去,遲早有天要離婚......”
悅賓飯館嘈雜的聲音突然小下來。
蘇清語抬起頭,正對上顧北城狠戾的雙眼。
“他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沒想到散播流言,毀溫保國婚事的真的是你!”
他大概是想動手,捏緊的手背青筋暴起,嚇得全場噤聲。
蘇清語知道他又誤會了她,心灰意冷,不願搭理。
……
蘇清語哭着從飯店走了。
她從昨晚就沒喫飯,往日中午牛叔送的小菜,今天也泡了湯。
幼時在部隊大院,他不知爲她和多少人打過架。
今天卻因溫寧幾句話,當衆扇她的耳光。
蘇清語蹲在樓梯口哭,正好看到李嬸拎着菜上樓。
“嬸嬸......”
她心裏委屈,此刻本能向最依賴的人討安慰。
李嬸卻猛地往旁邊一躲,生怕沾到髒東西般拍拍衣袖。
“你還有臉叫我嬸嬸?”
“蘇清語,你知不知道溫保國做了甚麼?”
“他自己動手打人被退婚,說我不該把這事說出去?我說甚麼了,我哪句不屬實?!”
“他憑甚麼騷擾我家姑娘,憑甚麼!”
李嬸罵紅的眼眶比顧北城的耳光還讓她難堪。
蘭蘭今天才七歲,溫保國一個馬上要成婚的人,竟然對七歲的孩子動手!
蘇清語難受不已,想解釋卻被李嬸一把推下樓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