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退燒了,別一直躺着了,趕緊起來喫點野菜木薯粥吧。”
野菜粥??
“妹紙,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給我這個榜一大哥就整木薯粥?這種東西我在三十年多前就不碰......了。”
他說完最後一個“了”字時,常徵自己都有點懵。
眼前的並不是甚麼漂亮女主播,而是一個看起來特別清秀的小姑娘。她的大眼睛顯得格外水靈,頭上梳着兩個小辮子,身上穿着打了補丁的碎花衣裳。
這是在做夢嗎,還是重新活過來了?
竟然看到了自家妹妹小時候的模樣?
“哥,你幹嘛這麼瞅我。”
“對了,哥,我在你摔倒的那片地方發現了個巖洞,我從裏面撿到了一顆好看的珠子。”
“你明天把這顆珠子送給嫂子吧,她肯定會高興。”說着,小女孩寶貝似的把一顆淺綠色的珠子遞給常徵。
常徵愣了一下,伸手去接那珠子。
“嘶......”刺痛讓常徵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哥,你怎麼用那隻還帶着傷的手接?上面傷口還沒長好呢,多疼啊。”小姑娘心疼地湊過來,對着常徵的手輕輕吹了幾口涼氣。
鑽心的痛感讓常徵徹底明白這不是夢。
眼前的孩子,確確實實是自己妹妹——常莉。
……
“哥,你趕緊趁熱喫吧。”常莉端着一個搪瓷大碗走到桌前。
那搪瓷碗佈滿了裂紋,好幾處地方的搪瓷都脫落了,露出下面黑乎乎的碗底。
碗裏裝着深褐色的紅薯米,這種食材是把紅薯切絲後浸泡出澱粉,再曬乾而成。
他們這一帶的人大部分時間都靠這種紅薯米填飽肚子,因爲稻穀產量太低,地裏多數種的都是產量更高的紅薯。
南邊的空氣比較潮溼,就算紅薯米曬得乾透,也容易因爲保存不當而變得返潮發黴。
眼下這碗紅薯米就散發出一股微微的黴味,讓常徵聞了心裏覺得很不舒服。
可此刻他也挑不出別的喫的,剛纔那碗野菜湯已經讓給常莉喝了,總不能再要回來吧?
他拿起筷子,迅速扒拉了一口進嘴裏。
爲了儘量避開那股怪味,他屏住鼻息,急匆匆地把紅薯米嚥下。
“媽的,這東西我只想今天喫這麼一頓,下回再喫我就是狗,難以下嚥。”
常徵在心裏嘟囔了這麼一句,還是把那整碗紅薯米掃得乾乾淨淨。
坐在他對面的常莉也把那碗野菜粥喝得一點沒剩。
“哥,這野菜粥挺好喝的。”常莉滿足地咂咂嘴。
看着妹妹那副心滿意足的表情,常徵心中莫名地一酸。
他暗暗發下誓言,一定要讓家裏人儘快喫上白花花的大米,頓頓都有葷有素。
……
感應?
常徵也感到有些異常,他扭頭瞧了瞧妹妹,接着又把視線轉向那片田地。
沒錯,他並不是用眼睛直視,而是通過某種感覺,或者說感應,捕捉到黃鱔正藏在泥洞下方。
不僅僅是一條,他能明顯感受到這塊田裏有九條黃鱔,還有幾十條泥鰍。
此外,還有水蛭、田螺,甚至許多水裏爬動的小蟲子......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它們的存在。
金手指!
常徵瞬間明白,這應該就是自己那所謂的金手指能力。
能感知周圍所有生物。
這讓他心裏非常興奮。
擁有這種能力,打獵將會輕而易舉。
他緩緩閉上雙眼,專心投入感應。
然後,他再次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的感應範圍大概圍繞他本人,方圓約莫三十米,能明顯地“看到”那些生物模糊的輪廓。
這樣一來,他就能依據這些模糊的形體,迅速分辨出它們的種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