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麼窮啊…”
方振國看着家裏用黃泥和稻草混在一起磊出來的土牆,還有被踩的發黑凹凸不平的泥土地面,忍不住心裏就是一陣發苦。
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出生在九十年代,爲甚麼卻偏偏穿越回了八零年。
“方振國!方振國在不在家?”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了一個有些急切的聲音,口音有點重,但是能聽懂。
方振國小心的拉開已經快要掉下來的門板,走了出去。
“方振國!你媳婦…你媳婦…”
屋子外面是個穿着印着農業學大寨的白背心和綠軍褲的壯實青年,他是和方振國同一個生產隊的李鐵牛,此刻看到方振國,他卻是隻顧喘氣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鐵牛…我媳婦怎麼了?”
方振國問這話的時候其實感覺挺古怪,因爲嚴格來說他根本還沒見過自己的媳婦李秀梅。
因爲他今天穿越回來的時候,李秀梅就已經出門幹活去了,而原來那個方振國不知道甚麼毛病,在家裏躺着就突然就沒了,換成了現在的方振國。
“你媳婦…跳崖了…”
李鐵牛終於把話說出來了。
“跳崖?爲甚麼?”
方振國一愣。
……
方振國的身體確實有些弱雞,二三十米的距離,他硬是花了十幾分鍾才晃晃悠悠的爬過去。
藤蔓網上的人臉朝下躺着,這個年代婦女標誌性的齊耳短髮,有些不合身的花布上衣和藍褲子,整個人的身材十分瘦小。
“不是吧?這就是李秀梅?這樣子怕是還沒成年吧?”
方振國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在他記憶裏,李秀梅十六歲的時候,方振國用十斤豬肉五十斤糙米把她娶進了門,現在她應該是十八歲了。
但是這小身板…這到底是受了多大的罪纔會長成這樣啊?
看來我這具身體的原主還真不是個東西啊!
方振國忍不住苦笑着搖搖頭,然後小心翼翼的靠近李秀梅。
“秀梅!醒醒!能聽到我說話嗎?”
他不敢也爬上藤蔓網兜,害怕垮了,所以只能在一旁儘量湊近了她大聲開口。
連續叫了好幾聲,李秀梅才終於有了動靜。
她費力的在藤蔓網上把身體翻過來一半,就正好看到了一臉興奮的方振國。
方振國驚訝的發現,李秀梅雖然臉色黑黃,皮膚粗糙,但卻是個正兒八經的美人胚子,臉龐雖然不大,卻是眼大鼻挺,看上去很是協調。
還沒等方振國繼續說甚麼,李秀梅卻是先幽幽的開口了。
“唉…沒想到死了都還要和你一路…我這是造的甚麼孽啊!”
……
“沒事…磷火而已!”
方振國鬆了一口氣。
他終於明白那個赤腳醫生是怎麼被嚇瘋了的了,畢竟這個年代鬼火的形成可沒有科學的解釋。
“磷火?”
李秀梅臉色慘白。
“好了…你連死都不怕,還怕甚麼鬼啊?真是的!”
方振國有些沒好氣,解開藤蔓,把李秀梅放到一塊露出地面的大青石上。
“振國…我們是不是上不去了?”
李秀梅這會似乎格外脆弱,拉着方振國的衣角不鬆手。
“怎麼可能?你先鬆手,我得先想辦法找點食物和水,補充一下體力!”
方振國有些無奈的說道。
“哦…好…但是你可要快點回來…我有些害怕!”
李秀梅看着周圍因爲常年不見陽光而顯得格外陰暗潮溼的環境,特別是不遠處還有着一具不知道是甚麼動物的白骨,一臉的恐懼。
“這下面又不大,我不會耽誤太久的!”
方振國已經大體估算出了這天坑下面大概就是一個不太規則的足球場大小,全部走一遍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