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壓在雲瀾市上空。
潮溼的空氣裏,血腥味肆意瀰漫,令人聞之慾嘔,案發現場仿若被死神席捲過一般狼藉。
傅瑤站在昏暗的小巷裏,警燈閃爍的微光映照着地上那具扭曲變形的屍體,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可現場卻未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這已是連環S人案的第三起,兇手如同幽靈般遊走於城市的黑暗角落,肆意嘲笑着警方的無能。
傅瑤緊抿雙脣,眼神犀利似劍,身爲雲瀾市重案組組長,她絕不容許罪惡繼續蔓延。
“傅隊,初步勘察結果出來了,和前兩起案件的作案手法高度相似,死者均爲男性,身上有多處銳器傷。”孫法醫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死寂。
她戴着白手套,動作專業、迅速且一絲不苟。
傅瑤沒有立即回應,她緩緩蹲下身子,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使她更加專注。
她注意到死者頸部有一處細微的擦傷,雖非致命傷,卻格外顯眼,這會不會是破案的關鍵?
重案組辦公室裏,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張警官焦躁地來回踱步,嘴裏不停地念叨:“這兇手太狡猾了,一點線索都沒留下,這可怎麼破案啊?”他撓着頭,滿臉的無奈與無助。
傅瑤坐在辦公桌前,翻閱着案件資料,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常規手段行不通,我們要從非常規的地方入手。兇手不會無緣無故S人,肯定有所企圖。”
張警官疑惑地問:“傅隊,你有甚麼思路嗎?”傅瑤走到牆邊的白板前,拿起筆在上面畫着圈,停頓片刻後,眼神變得深邃:“我覺得這個兇手像是在炫耀他的能力,他S人手法殘忍卻不留線索,這分明是在挑釁我們,告訴我們他能逃脫法律的制裁。我們絕不能被他牽着鼻子走。”傅瑤的話讓辦公室瞬間陷入沉默,大家都被這個大膽的推論震撼。
傅瑤走到窗邊,望着窗外漸亮的東方,心中燃起希望的火焰。
……
傅瑤的預感是對的。
兇手的確就在附近,不過並非爲了再次作案,而是爲了清除目擊證人。
傅瑤和張警官並沒有放棄,他們沿着案發現場附近的街道和巷子仔細搜索,試圖找到新的線索。
案發當晚的景象不斷在傅瑤腦海中回放: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模糊的面容,倉促的腳步......
這一切都表明,兇手很可能就住在附近。
“張警官,你有沒有覺得,兇手對這一帶的地形很熟悉?”傅瑤一邊觀察着周圍的環境,一邊問道。
“組長,我也這麼覺得。他逃跑的路線選擇得非常巧妙,一看就是對這裏很瞭解。”張警官回應道。
他們走訪了附近的居民,試圖找到目擊者。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位居住在案發現場附近小區的退休老工人李大爺,成爲了他們新的希望。
然而,當傅瑤和張警官找到李大爺時,卻發現事情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順利。
李大爺神情緊張,眼神閃爍,說話吞吞吐吐,明顯有所隱瞞。
“李大爺,我們知道您看到了些甚麼,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這對於我們破案至關重要。”傅瑤儘量用溫和的語氣勸說道。
“我......我甚麼都沒看到,你們找錯人了。”李大爺的聲音顫抖着,不敢直視傅瑤的眼睛。
“李大爺,我們知道您受到了威脅,但請您相信我們,我們會保護您的安全。”傅瑤語氣堅定地說道。
聽到“威脅”兩個字,李大爺的臉色更加蒼白,他猛地站起身,情緒激動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我甚麼都沒看到,你們走吧!”
……
夜色濃重,像一塊巨大的黑幕籠罩着整個小區。
路燈發出昏黃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樹影,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更添幾分詭譎的氣氛。
傅瑤和陸明腳步匆匆,在李大爺居住的小區裏搜尋着,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空氣中瀰漫着緊張的氣息,彷彿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李大爺!李大爺!”傅瑤的呼喊聲在寂靜的夜裏迴盪,卻始終得不到回應。
她心臟砰砰直跳,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陸明眉頭緊鎖,銳利的目光掃視着周圍的環境,試圖找到一絲蛛絲馬跡。
“附近沒有監控嗎?”他問道,聲音低沉而冷靜。
“我已經讓人去調取了,”傅瑤語氣焦急,“但需要時間。”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兩人的心也越來越沉。
他們擔心李大爺已經遭遇不測,落入兇手手中。
突然,陸明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塊沾有血跡的碎布。
“傅瑤,你看!”他指着碎布說道。
傅瑤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細觀察。
血跡已經乾涸,呈現出暗紅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這......”傅瑤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