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甚麼不出聲,嗯?”
低調奢華裝修的臥室裏,鏤空壁燈中透出橙黃的暖光映照出牀上的身影,身形偉岸的男人低聲質問。
女人千嬌百媚的臉上已然慘白一片,細密的汗從她的額頭沁出,混着眼角的淚一起滑落。
男人霸道的捏住她緊繃的下頷,用力到強迫她睜眼:“洛南音,看着我!”
冷酷的聲音帶着毋庸置疑的命令,洛南音睫毛顫抖的張開美眸,眼底皆是男人殘酷嗜血笑容的倒影。
“你跟薄溫言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副死人臉麼?”薄旌予鷹隼長眸寒厲如刃,薄怒譏誚:“說話!”
她顫抖着脣帶着血珠開口:“薄旌予,他是你的親人。”
親人?那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也配叫他舅舅?
“呵呵呵......”低啞的笑聲彷彿蘊着誣陷的嘲諷厭冷,薄旌予滾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埋首靠近她的耳畔:“洛南音,你還知道他是我的侄子,當初跟他私奔的時候怎麼不記得他跟我的這層關係?”
私奔......
洛南音隱忍着閉上眼睛,他滾燙的呼吸撲來好似針尖似的一下下的刺着她最敏感的位置。
當初若不是洛家的逼迫,她又怎麼會出此下策?身爲洛家的長女,卻在小三入門以後被迫成爲了“私生女”,如此深仇大恨,她又怎麼會肯給洛夕音捐S?
見她有些恍惚的失神,薄旌予眼底戾色更深。
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薄旌予才進了浴室。
水聲淅淅瀝瀝的傳來,洛南音艱難的撐着身子躺倒在牀上,明明身體累的動彈不得,大腦卻異常的清醒,她寧願自己暈過去,可惜,身上每一處尖銳的疼痛都提醒着她方纔發生過的事情。
……
那個惜命如金的顧凝,會自S?
呵,洛南音想到八年前的事情就覺得可笑,若不是她,薄旌予也不會有命活着站在她的面前要爲顧凝討債了,想來讓她捐S的事情,若不是顧凝,洛家也不敢把念頭打到當時身爲薄旌予未婚妻的她身上。
既然薄旌予覺的她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那她就這麼做好了!
盛怒中的男人陡然聽到她這樣的話,頓時一把捏住她的下頷,怒意四起,“洛南音,你還真是惡毒,難道你就沒有一丁點愧疚之心嗎?”
愧疚?
“我爲甚麼要愧疚?”洛南音被他捏的生疼,卻也只是擰了擰眉心,眼神坦然又冰涼:“結婚的事情是薄爺爺允許的,她顧凝受不住想死,又不是我的S的,我憑甚麼要愧疚?”
薄旌予墨眸一凜,咬牙切齒:“蛇蠍心腸!”
“是,我是蛇蠍心腸,可是你以爲顧凝就是甚麼好東西麼?”洛南音美眸亮的逼人,神色鄙夷:“薄旌予,我真是可憐你呵,年紀輕輕就瞎了。”
薄旌予臉上一黑,虎口鉗住她的臉,眼神凌厲如刀:“洛南音,你想激怒我讓我S了你?告訴你,不可能!”
被戳中心思,洛南音不怯反笑,嘲弄又清冷:“那是你沒有膽量。”
沒有膽量?
薄旌予薄脣緊緊抿起,她倒是有膽子,當初不是拼了命的想要嫁給他,卻在訂婚的前夕和薄溫言私奔?!
“洛南音,聽說你母親的骨灰還寄存在百陵墓園?”他機鋒不掩的開口,眼神深諳的睥睨着她:“我不會弄死你,但是想要折磨你,我有的是辦法。”
他說完侮辱似的一甩,起來旋身欲走,不防一隻手攥住了他的褲腳。
“薄旌予,你要對我母親做甚麼?”洛南音掙扎着從地上站起身,踉踉蹌蹌,“你要是敢打她的注意,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
作爲薄旌予的祕書,洛南音做的工作遠遠比任何一個員工都多,甚至還在公司留下了“滅絕師太”的名號,可是洛南音根本就不在意,一早便將薄千雅今天的挑釁忘得一乾二淨,轉眼便是下午,她才乘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便有車停到了她的面前。
車燈閃了閃,開到她的身邊,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清俊的容顏,眉眼間與薄旌予有幾分相像,眼神卻是截然不同的溫柔和煦。
“要我送你回去麼?”薄溫言還是依舊的禮貌優雅,言語間都是關切。
“不必了,我有車。”洛南音走的步履匆忙,地下停車場遍佈着監控攝像頭,她明知道薄溫言是有別的意思,但是她不想惹麻煩,更不想給他惹麻煩。
聰明如薄溫言自然是能明白她的心意,可是他卻皺着眉繼續跟着:“南音,我聽說薄旌予又去見顧凝了。”
“他不是經常去見麼?”洛南音並沒有因爲他的話停下腳步,反倒是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小Polo面前,打開車門,可薄溫言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直接下車擋住了她的去路。
“南音,不要再委曲求全了,你知道的,薄旌予只會極盡全力的折磨你。”薄溫言言語間皆是心疼,語氣放軟,“不要再這樣了,我有辦法--”
“你有甚麼辦法?”洛南音擰眉打斷他的話,“薄旌予是你的舅舅,現在在涼州隻手遮天,他想做甚麼要做甚麼,你又有甚麼能力去阻止?”
“我一定會有辦法的--”
“薄溫言,不要再白費力氣了。”她頓了頓,嘆了口氣,看着他有點頹然的神情,心軟下來,“不要再爲了我這種人浪費時間和精力,當初離開本來就是我的不對,這件事情我會自己處理的。”
薄溫言深深吸了口氣,下定決心:“南音,我知道你現在有多不容易,我可以在爺爺面前說--”
“說甚麼?”洛南音陡然打斷他的話,直接將他後面的話扼S,“薄溫言,當初你幫我已經仁至義盡了,我現在沒有辦法報答你,但是我也不想欠你更多,人情債是一輩子都還不清的。”
她說的清明,字字聲輕意明,沒有給他留絲毫的餘地:“我跟你不可能,你要好好珍惜的你的前途,人各有命,我跟你註定不是一條路上的人,妹夫。”
她在最後“妹夫”兩個字上故意頓了頓,咬重了的語氣,果然,薄溫言身上一顫,臉色很是難看。
“你現在需要洛家的幫助,而且,你已經和洛夕音訂婚了,不管你想做甚麼,道德不允許,我的底線也不允許。”洛南音說完,便打開車門啓動了引擎,卻不想纔開出幾十米,前面便橫空竄出一輛阿斯頓馬丁,直接擋在了她車子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