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山,以其四季常青而得名。
在這裏,山脈四季長青,鬱鬱蔥蔥,一副生機勃勃的模樣。
方圓百里之內都是這副景象。
山中生活着不少山民,藉着常青山的饋贈,山民們都能生活得不錯。
遠離了塵世的喧囂,生活頗爲愜意。
只要不算是鰥寡孤獨之家,都能衣食無憂。
直到百年前,一個名叫六極門的江湖門派遷至常青山,從此,人們的生活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安靜祥和的常青山,也成了江湖。
常青山範圍內,流血事件時有發生,江湖仇S也屢見不鮮。
百年之內,光是死傷超過百人的衝突便已經有五六次之多。
陳家溝,位於常青山腹地之中,雖然從未遭受到任何江湖仇S的波及,但距離六極門也只有三十多里地的距離。
兩座山峯之間的狹長空間中,除了有一條寬約三四丈小河流淌之外,也生活着數百山民。
曾幾何時,這陳家溝的規模在常青山中那也是能夠排進前三的存在。
時至今日,陳家溝的規模不僅沒有減小分毫,而且還增大了許多。
只是如今的陳家溝早已被六極門所掌控,村民們早已如同籠中的鳥兒,沒有了一點自由。
……
陳苟年僅六歲,雖然比一般孩童要聰明許多,他也不能清楚理解此刻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到底意味着甚麼。
只是看着母親傷心欲絕的模樣,陳苟心中也同樣莫名難受。
對於離開母親和這個溫馨的家庭,他心中是排斥的,除此之外,年幼的他又能做些甚麼?
母親和父親在他臨行之前的幾天裏,都在不斷重複着一句話。
“一定要活下去!遇事千萬不要強出頭!”
無論是母親還是父親,都跟他說過很多次。
陳苟對這句話的印象頗爲深刻,如同銘刻在了骨子裏一般,時不時便會在他腦中迴盪。
“大哥哥,你認識陳空嗎?他是我三哥,他也是六極門弟子,還有我四姐陳紅梅,也是六極門弟子。”
跟在接引陳苟的六極門弟子身後,陳苟開口詢問,沒有任何目的,只是想說些甚麼來打破這沉悶的氣氛。
六極門弟子聞言,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陳苟。
如陳苟家這樣的情況並不在少數,這常青山中的大部分孩童都是如此,只要到了一定的年紀,都是這般結局,成爲六極門的弟子。
只是有的成了炮灰死掉,而有的則是出人頭地了。
眼見六極門弟子不應聲,陳苟並不在意,繼續無聊的問這問那。
“成爲六極門弟子是不是很容易丟掉性命?是不是要想活下去都非常困難?”
聽到陳苟詢問過好幾個問題,六極門弟子似乎覺得陳苟有些與衆不同,終於開口說話。
……
山路是人爲開鑿而出,從兩旁山壁上的印記便可以看出,從平整階梯上的印記同樣可以看出。
階梯寬約七八尺左右,一直朝着山坳之中延伸。
從階梯的走勢來看,這藏鋒谷應該在山腹之中。
至少要比這六極門外面的山門之地要低上一些。
一路下坡,倒是一點不費力。
通道之中,只有幾人行走的腳步聲,氣氛顯得頗爲壓抑沉悶。
天空已經變成了一條窄窄的口子,通道之中的光線也極爲暗淡。
這樣壓抑的環境讓六名孩童心中感到害怕,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前方的那個高大而魁梧的身影彷彿一個巨人一般,他們只能緊緊跟隨在其身後。
好在這條狹長的山路不算太長,在其中行走了大約一頓飯的功夫之後,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突然強烈的陽光刺得陳苟的眼睛有些睜不開。
短暫的適應之後,陳苟也終於適應了強烈的陽光,並開始打量起藏鋒谷來。
這藏鋒谷的地形頗爲奇特。
可以說是四面環山。
這裏就如同一個巨大的枯井一般,只是這枯井太過巨大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