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拖着疲倦的身軀上了樓,拿出鑰匙打開家門。
換鞋時,隱約聽到右側臥室中,有輕聲呢喃的聲音,細細滑滑的,好像還伴隨着喘息聲。
臥室的門開着,能看到一張牀的下半截,赫然看到兩條長着腿毛的腿肚子,這個人趴在牀上。
在這雙腿兩側,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小腿,腳指甲還染成了紫色的,像是一顆顆熟透的葡萄一般,那麼好看,就連踝骨都是那麼渾圓。
葉澤只感覺渾身血往上湧,直衝腦際,快走兩步推開門。
一個戴着眼鏡的年輕人,轉過頭來,陰鷙的眼睛盯着葉澤,大罵道:“獨眼龍,你個看死屍的,我就當着面弄你老婆,快給我滾出去!”
“葉澤!”
下面的溫若水貝齒緊咬,也盯着葉澤冷冷地呵斥道:“別忘了,咱們是約定好的,這和你有甚麼關係?”
甚麼事情都可以忍,這種事情,不管是不是約定好的,都不能忍!
葉澤感覺腦袋都要炸開了,下意識地摸向懷裏的銀針。
觸手一陣冰涼的感覺,葉澤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也只是睜開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從記事的時候起,就睜不開。
原來是黃粱一夢!
葉澤渾身被冷汗溼透,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下意識看了一眼對面溫若水的臥室,一片漆黑,一切都是夢境。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個戴眼鏡的男人,葉澤很熟悉,是溫若水醫院的腦科大主任華哲民。
而且是丈母孃肖桂英給牽線搭橋的,每次想起,葉澤都氣不打一處來。
……
葉澤氣往上湧,這個岳母,真不是個人,有她在,昨夜夢境中那一幕,還有華哲民今天的話,就算不是真的,也遲早會變成真的。
華哲民的車子,從葉澤的面前開過去,還按了一下喇叭,往葉澤這邊微微偏了一下頭,眼神兒透着無比的囂張和得意。
後座的肖桂英,撇着嘴,在葉澤看向她的時候,故意轉過頭去,用眼角狠狠夾了葉澤一下。
葉澤真想把他們揪下來,痛打一頓。
不過葉澤很快就想起中午華哲民說過的話,溫家面臨破產,只有他能治療旭日集團趙老爺子的病,拿下衛浴用品的單子,挽救溫家。
是不是這個原因,肖桂英給華哲民介紹了自己女兒,溫若水也爲了溫家,才上了華哲民的······車?
葉澤心裏一陣刺痛,想都沒敢想那個牀字。
自己不能這麼活着了,有了重瞳,還有一身醫術,從此刻開始,一定要換一種活法!
明天一定找科里人問一下,旭日集團趙老爺子到底甚麼病,自己幫溫家拿下這個單子。
王大爺沒過多久來接班,葉澤坐公交回到家,客廳裏一片漆黑,溫若水沒回來。
溫若水是和華哲民一起走的,他們可能會去喫飯,喫過飯······肖桂英會獨自回家,那麼溫若水和華哲民呢?
如果沒有溫家面臨破產的事兒,溫若水絕對不會做那麼出格的事兒,非常有原則的一個人,可這種情況下,難保不會爲家族犧牲吧?
葉澤的腦袋裏亂了起來,心裏又是一陣陣的絞痛。
直到聽到外面傳來門響,葉澤知道溫若水回來了。
儘管這個時間回來,想做甚麼事情,早就做完了,但葉澤心裏還是感覺到一種莫名的踏實,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
老頭這時也反應過來了,瞪大了眼睛,哈哈笑了起來:“我看到了,甚麼都看到了,還用這狗屁醫生······”
老頭一句話沒說完,就看到旁邊面帶微笑的葉澤,頓時呆住了。
趙明山和趙廣義、韓德全等一干人,也都傻了眼,像是中了邪一樣,齊刷刷地轉過頭,盯着葉澤。
“趙董,我做到了。”
葉澤也不多說:“你答應我的事情呢?”
“神醫,神醫啊!”
趙明山回過神兒來,一躬到地:“你的事兒不用擔心,不就是衛浴用品的單子嗎,我給你就是了,你是怎麼治好我爹眼睛的?”
“這和你們說了也沒用。”
葉澤淡淡一笑:“我們成交就行。”
“葉神醫,這個單子我想給華子宏的,以往算是有點兒交情,明天晚上得月樓請我喫飯,好像還有溫家人。”
趙明山看着老爹,哈哈笑着說道:“他這個兒子真他媽的不是東西,帶着兩個老不死的中醫來,氣死我了,我不可能再給他了,你明天就可以去公司找我。”
“哦?”
葉澤想了想:“趙董,那就明天晚上,我也去得月樓,到時候您當場交代給我就行。”
“行,沒問題!”
老頭這時插口道:“這三個不是人的東西,進來就唉聲嘆氣的,我都要嚇得背過氣去了,明天我老人家也去,罵他們一頓,甚麼單子,給葉神醫,真是神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