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廷霄給蕭暖暖過生日這天,龔雪的母親剛剛閉眼。
她電話打了幾十遍,等待她的永遠都是冷漠的關機提示音。
龔雪捧着骨灰盒回家,看到那張相似的臉才終於明白。
自己不過只是一個替身。
直到慕廷霄縱容白月光,打翻她母親的骨灰盒大罵晦氣。
她轉頭撥通電話:“學姐,你說得對,他終究不是那個人……”
01
最後一個電話掛斷,龔雪的臉徹底暗了下來。
今天是媽媽火化的日子,從昨天開始,慕廷霄的電話就一直打不通。
從一開始的沒人接聽,到後面的直接關機。
就算再傻,她也知道這代表甚麼。
她落寞地捧着母親的骨灰盒回了家,想最後再陪陪她。
可一到家,客廳裏的滿地狼藉,處處都在彰顯着狂歡後的平靜。
“正主蕭暖暖都回來了,你這個替身……還不識趣地躲躲?”身後傳來慕廷霄好兄弟蘇勐的聲音。
慕廷霄的這個好兄弟一向看她不順眼,她並不想搭話,捧着箱子想上樓,卻被一側的蘇勐一把拉住。
……
02
電話裏傳來一聲嘆息:“我幫你把流程跑完,你和慕總好好告別,別鬧得太難看。”
她默了默,應了一聲。
蘇勐說得對,蕭暖暖這個正主回來,她的確該走了。
和慕廷霄說不說都一樣。
今夜註定是個無眠的夜,黑暗中猩紅的火點明明滅滅,她的視線緊緊粘在慕廷霄的照片上,腦海裏卻想着另一個男人的臉。
眼睛再像也沒有用,慕廷霄始終不是他。
他會省下早飯錢買杯牛奶偷偷放她桌上。
哪怕有恐高症,他也鼓起勇氣陪着她去遊樂園坐摩天輪。
他甚至會軟糯糯地問:“小雪,我怕……咱們只坐這一次,好不好?”
他見到路邊的流浪狗會去買狗糧餵食,可慕廷霄的眼裏只會有明晃晃的嫌惡。
他喜歡深秋的天,說它們是遲來的溫暖。
可慕廷霄卻喜歡凜冽的冬,說去北極滑雪真刺激。
兩個人明明相差那麼大,哪裏來的像?
她並沒有懊惱多長時間,慕廷霄便重重地推開了房門:
……
03
不過片刻,龔雪正收着抽屜裏的結婚證。
就聽到慕廷霄一句:“龔雪,咱們離婚吧。”
拿着結婚證的大手,硬生生頓住。
龔雪側過頭愣了半晌,雙眼瞪得老大,眼裏的紅血絲看得一清二楚。
“離……婚?”
她從喉嚨裏擠出一絲顫音。
慕廷霄點了點頭,他打量的視線落在龔雪身上,眼見她面上變了色,
才滿意地開口解釋:
“暖暖的奶奶要走了,我和她領個證替老人送終,等事兒辦完,咱們再復婚就是。”
他話說得輕飄飄的。
好像離婚就像倒垃圾一樣簡單。
可聽在龔雪的耳裏,卻震得她瞳孔驟縮,心臟抽搐地疼,像是被誰捏了一把,手指已松,心疼得愈加兇猛。
慕廷霄好像忘了,她媽媽也纔剛走。
他不僅沒給老人家送終,甚至眼睜睜地看着她的骨灰撒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