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村今天十分熱鬧,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婚車已經回到了新郎家,可遲遲不見新娘從車上下來。
唐平凡穿着廉價西裝一臉尷尬,看着堵在車門口的岳母何翠鳳無奈地說道:“媽,不是我不想,是我真的拿不出五萬塊啊!不然先欠着?等過兩年,我攢夠了,就給您。”
“不行!”
丈母孃何翠鳳說得十分堅決, “你甚麼也別說了,五萬下嬌禮錢,必須現在就拿來,不然我們現在就回去!”
“這個,翠鳳啊,你這有點強人所難了,這門親事可是你們家馬大海許諾的,現在這麼刁難平凡,可有點不厚道啊。”村長馬富貴有點看不下去想爲唐平凡說說情。
但這事畢竟也是他們的家事,馬富貴說得也比較委婉。
“我們家馬大海當時是病糊塗了!纔會說出這種話!”
“是!唐平凡是治好了我們家大海!但誰知道他是不是碰運氣?說不定他不治,我們家大海也好了!”
“再說!我有說不把小玲嫁給他嗎?現在只要再給五萬下轎禮!我們家小玲馬上就下車進新房!”
坐在車裏的新娘馬小玲也很尷尬,她從小到大都很乖巧,對父母的話言聽計從,雖然自己喜歡唐平凡,但現在母親叮囑她見不到錢不準下車,她也絲毫不敢違背,只能坐在車上乾着急。
唐平凡看了看車裏的新娘,他很清楚馬小玲是甚麼人,這一切肯定是她父母反悔纔會故意刁難自己的。
半月前,馬大海病重,到市裏面好幾家大醫院看都沒看好,眼看着他身體越來越虛弱,馬小玲急病亂投醫叫來了唐平凡。
唐家是十幾年前搬來馬甲村的,種地爲生。
不過有人傳,唐平凡的爺爺以前是個赤腳醫生,醫術高明,但幾年前唐平凡的爺爺已經去世了。
……
海港城,華夏魔都,國際大都市。
燈紅酒綠,足以讓任何人迷失在它的繁華之中。
唐平凡走在海港城的大街上,看着鋼筋水泥的森林,心裏不由得感嘆,城裏就是城裏,馬家村和這裏比起來簡直就是垃圾場。
唐平凡在城裏轉了轉,有點暈。
三個月,五萬塊。
也就是說一個月至少得賺一萬六千六百塊,每天至少得賺五百五十五塊。
這麼細算下來,還真是有點困難啊……
唐平凡沒着急找工作,而是找了個小店,掏出口袋裏的電話簿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對面傳來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
“喂,誰啊?”
“霞姨!是霞姨嗎?我平凡啊!”
“哦,平凡啊,幹嘛?是不是找到平安了?”
唐平安,是唐平凡的親哥哥,初中後哥哥唐平安就離家出走了,也從那時候起,唐平凡和爺爺住進了馬家村。
李霞,除了爺爺和哥哥,她是唐平凡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親人了,但李霞一直似乎不太喜歡唐平凡,更喜歡唐平安多一些。
自從唐平安失蹤後,她也不怎麼管唐平凡,也就過年的時候給他寄點喫的。
……
“你說甚麼?”
副院長孫海皺着眉頭,黑着臉,被這麼一個鄉巴佬說自己連病因都檢查不出來簡直是莫大的侮辱。
簡直就像是一口唾沫噴在他臉上一樣。
唐平凡繼續說道:“用通俗的話來說,他是中了邪,這病,你們西醫是治不了的。”
噗嗤。
一旁的美女蔣醫生笑了出來,“中邪?現在甚麼年代了?二十一世紀了!還玩封建迷信這一套?老羅,你們是怎麼招的人?怎麼會招這種沒文化的瘋子?”
“還不走?!”老羅急了,拉着唐平凡就走出了病房。
老羅拉着唐平凡去了樓梯間,四下無人,老羅有些惱火地說道:“你這伢子怎麼回事?我看你從鄉下來的還想多照顧照顧你,你居然想害我?”
唐平凡有點無奈,尷尬地說道:“老羅,我也是實話實說,他們真的治不了……”
“你還說?!”
老羅瞪着眼睛,唾沫星子橫飛,“你以爲你是誰啊!以後少說話!多做事!想在城裏立足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閉上你的嘴!明白嗎?”
唐平凡見老羅如此認真也沒再說話,點了點頭。
老羅長吁了一口氣,“好了,你先去打掃廁所吧,過段時間等孫副院長氣消了,淡忘了這事,我再讓你回病房。”
夜深。
唐平凡第一天就是夜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