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女士您好,您將於下個月十五號離世,死亡原因——車禍意外,確認無誤後請在這裏簽名。”
盛菀凝捏着筆,認真看着“假死服務機構”給自己的合同文件。
手機鈴聲適當響起,是丈夫秦晝川打來的。
她放下筆接通,電話裏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你不在家?我和兒子回來喫甚麼。”
“我昨天的衣服也沒洗!”
“你是生氣我帶着小衡給溫雪過生日?結婚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這麼愛使小性子。”
盛菀凝抿着脣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她看着手背上的針孔,回憶着昨天一個人在醫院輸液的淒涼場景。
她高燒四十度,虛弱的打電話給丈夫想讓他帶自己去醫院。
可他呢?
他帶着兒子去給他的小青梅過生日。
兒子甚至還在電話那頭嚷嚷:媽咪,你可以不要掃興嗎,今天可是溫雪阿姨的生日誒!
“盛菀凝!我在和你說話!”
秦晝川的聲音帶着嚴肅和不容置疑。
他一向如此,在家裏說一不二。
……
回到房間,盛菀凝電話響了,拿起來看見是熟悉的備註。
“怎麼了,師父那邊又罵我了?”
電話那頭,男人慌張悲慼的聲音傳來——
“江湖救急,小師妹你快回來吧!”
盛菀凝眼皮一跳,一邊從櫃子裏拿出行李箱一邊開口:“知道了,我現在就回來,幫我安排車。”
......
凌晨一點,在客房熟睡的秦晝川被哭聲吵醒。
他煩躁的翻了個身,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
盛菀凝呢,怎麼沒有過來。
以往每次吵架,秦晝川都是直接睡在客房,用不了多大一會兒盛菀凝就是過來求和,睡在他身邊。
今天居然還沒來,真是見鬼了。
哭聲是從隔壁的兒童房傳來的,秦晝川按捺着對盛菀凝的不滿起身。
“怎麼了小衡?!”
秦之衡這會兒捂着肚子,渾身大汗淋漓的在牀上打滾,哭的嗓子都啞了。
……
趕了一晚上的車,盛菀凝原本是打算扛着睏意先看病例。
崔珏銘實在是心疼,把她關進房間讓她好好睡一覺。
替她關好房間門,崔珏銘轉身出來就瞧着幾個師弟一塊圍了上來。
“大師兄,師妹這是怎麼了?”
“該不會是受欺負了吧。”
“夫妻倆吵架了嗎?”
崔珏銘推搡着他們走遠些。
“別問了,小九想說肯定會告訴咱的,先讓她好好休息吧。”
“大師兄,封家那邊可催得緊,讓咱們今兒必須得趕過去。”
崔珏銘輕哼。
“崔家老太太的病我清楚,一時半會兒死不了,讓小九好好睡一覺纔是正經事。”
......
盛菀凝這一覺一直睡到中午,她是被餓醒的。
睜開眼前的一瞬,她腦子裏閃過得趕緊去給兒子做飯的念頭。
等看見自己住在醫館後院的房間時,這才輕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