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穎,你真的決定來西部發展嗎?”
阮穎看着學長髮過來的信息,沒一絲猶豫的回了兩個字:“確定。”
放下手機,她重重舒了一口氣。
原來,決定離開,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只是一瞬間的事。
諷刺的是,這麼多年,她最怕靳薄涼不要她,可沒想到最後先離開的,竟是自己。
回想這些天經歷的種種,她的心,到現在仍像被鋒利的刀刃狠狠刺過,冰冷的疼痛遍佈全身。
三天前,她帶着精心準備好的午飯去公司找她的丈夫靳薄涼,卻不經意聽到他與好兄弟說:
“阮穎算甚麼?要不是我爸以公司股份要我對她好,離婚協議我早甩她臉上了。”
他的兄弟問:“你就不怕嫂子知道你出軌,要和你離婚?”
靳薄涼不屑的語氣帶着極大篤定:
“你信不信,哪怕她親眼所見,只要我說是假的,那個蠢女人就信以爲真。”
“她的世界裏只有我一個人,最怕我不要她。”
後面兩人再談了甚麼,阮穎全然聽不見。
一張精緻清雅的臉失去血色,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只滿腦子都盤旋着那些話。
她的丈夫,出軌了!
……
一位已經大腹便便的女孩。
靳薄涼從車裏下來,加快步伐朝那邊走過去,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女人身上:“那麼冷,怎麼出門口等?”
女人小鳥依人,委屈道:“人家還不是想早點見到你。”
依偎在男人懷裏,她撫着自己隆起的小腹:“靳哥,寶寶又踢我了,肚子好痛。”
靳薄涼眉宇間滿是柔情,手掌撫在女人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臭寶寶,不能欺負媽咪知道嗎?”
“不然啊,等你出來,爹地可是要揍你的。”
話語間盡是父愛的慈祥,他小心翼翼扶着那女人進入豪華別墅。
阮穎坐在車裏,透過車窗看着那溫馨一幕,臉色一白再白。
縱使一路過來她早已做好了準備,可在親眼看到他居然在外真的有一個家時,她才知道,自己終究沒有練就一顆金剛不壞之心。
曾幾何時,她說,想給他生個孩子,一家三口才圓滿。
可他是怎麼說的?
“阿穎,生孩子那是鬼門關走一回,你要經歷那樣的痛苦,是想心疼死我嗎?”
“乖,我們的婚姻,就我們兩個人就好,我怕多一個人出來,分走你對我的愛。”
“要是爸那邊問起來,就說我不行,他不會爲難你。”
……
晚上,靳薄涼沒回家,只打了電話回來,說公司的事太多,在辦公室將就過夜,讓她不用擔心。
可下一秒,她就收到那個女人發過來的短信:
“你真以爲靳哥在公司嗎?他正寸步不離陪着我,公司確實有很多事忙,我要他回去,他都不肯,說離開我,度秒如年,很難熬。”
阮穎靜默的看完短信,發覺自己僅需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對場婚姻從來都問心無愧,對得起任何人,該痛苦、煎熬的人,應該是問心有愧的出軌者。
阮穎平靜的將這個女人發過來的兩條短信,拷貝在備忘錄裏。
然後,思忖許久許久,纔拿起手機,聯繫了目前在西部當院長的學長。
簡單交談後,學長再三問她,是否真的願意來那麼艱苦偏僻的地方就業。
阮穎回:“確定。”
西部偏遠遼闊,信號沒那麼發達,只要她不出現,任何人都無法依靠科技找到她。
她要徹底消失在靳薄涼的世界裏。
學長讓她一個星期後就入職。
阮穎看了看時間,一個星期後,恰好是聖誕節,也是她的生日,同是也是她每個月例行去山區捐贈的日子。
好巧,巧到讓她覺得,所有人事物都在讓她,離開靳薄涼。
決定離開的第一天,阮穎擬好離婚協議簽了字,寄給律師,讓他務必等到七天之後,再交給靳薄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