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檬從未想過,她這一生的噩夢,始於她的婚禮。半島酒店,高朋滿座。蘇檬穿着潔白的婚紗,而對面站着的,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陪她從校服走到婚紗的男人。宴會廳氣氛高漲,賓客滿含笑意的見證着這一幕。可就在裴霄要爲她戴上戒指的前一秒,外面突然一陣傳來尖叫。“啊!有人跳樓了!”
這天之後,裴霄不再折騰她了。
他開始折磨自己。
本就剛出院的人,突然開始不喫不喝,不管保姆怎麼勸都沒用。
蘇檬端着飯菜走進去的時候,他已經絕食了兩天,臉色蒼白無比。
“你要怎麼才肯喫飯?”
裴霄露出意料之中的冷笑,拿出貝瑤的骨灰盒。
“我要你給貝瑤道歉。”
給死人道歉,已經夠荒唐了。
可是裴霄還覺得不夠:“跪下道歉。”
蘇檬緩緩收緊雙手:“我爲甚麼要給她道歉?”
裴霄瞬間發怒,沉聲道:“這是你欠她的!貝瑤被你逼死,難道你不該跟她道歉?”
有時候,蘇檬甚至覺得貝瑤是不是算好了這一切。
用死亡帶走曾經那個愛自己的裴霄。
當她從樓頂一躍而下時,裴霄就已經徹底站在她這邊了。
她死了,但是卻好像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