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檬從未想過,她這一生的噩夢,始於她的婚禮。
半島酒店,高朋滿座。
蘇檬穿着潔白的婚紗,而對面站着的,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陪她從校服走到婚紗的男人。
宴會廳氣氛高漲,賓客滿含笑意的見證着這一幕。
可就在裴霄要爲她戴上戒指的前一秒,外面突然一陣傳來尖叫。
“啊!有人跳樓了!”
會場立刻騷動了起來,連儀式也被打斷了。
蘇檬拖着婚紗和裴霄衝出去,正好看見一個女孩從酒店樓頂跳下來。
砰的一聲巨響!
那人墜落在地,鮮血流了滿地。
周圍的人羣被嚇得四散,似是還沒從這一幕中回過神來。
還是裴霄最先回過神來,在看到墜樓人的面容後,他神色一變,瘋了一樣衝過去,在血泊中抱起那個女孩。
“貝瑤!!!”
他顫抖的叫着她的名字,可她緊閉着雙眼,早已了無生息。
唯有手中死死攥着一個手機,屏幕還亮着。
……
有那麼一瞬間,蘇檬幾乎以爲是自己幻聽了。
她不敢相信裴霄會將這一切的責怪怪在自己身上。
可裴霄卻彷彿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
那個曾經愛了她一整個青春的男人就站在他面前,語氣卻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惡毒。
“她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跟你搶甚麼,她只是喜歡我,只想留在我身邊,蘇檬,你爲甚麼就那麼容不下她,非要她死不可!”
蘇檬腦子嗡的一聲,表情稱得上茫然。
是她的錯嗎?
她看着眼前滿是恨意看着她的人,忽然覺得有些不認識他了。
他們是男女朋友,結婚本就是理所應當。
更何況,裴霄,是你曾經說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娶我的啊。
16歲,有人跟我告白,是你爲了宣戰主權當衆吻我,說是你的人,任何人都不準覬覦。
18歲,是你爲我戴上第一枚戒指,說如果不是年齡不允許,你恨不得立馬把我娶回家。
22歲,是你一畢業就跟我求了婚,說日日夜夜都想娶我。
現在,怎麼會成了,是我逼你結婚呢?
她還沒來得及說些甚麼,醫院的工作人員突然走了進來。
……
翌日。
裴霄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身邊一涼。
貝瑤不見了。
他瞬間清醒過來,快步衝出房門,卻只看見蘇檬在給他準備早餐。
從前裴霄從不讓她進廚房,蘇檬被熱水燙出一個泡,他都會心疼好久。
可如今,他卻猛地攥住她的手,絲毫看不見她手上的刀傷,只在乎貝瑤去了哪兒。
“貝瑤呢!”
蘇檬睫毛微顫,推開他的手,儘量冷靜地幫他倒了一杯牛奶。
“裴霄,入土爲安,貝瑤已經被送去火化了。”
砰!
下一秒,他便將眼前的牛奶杯摔了個稀碎。
猛地攥住蘇檬的肩膀:“你就這麼容不下她?蘇檬,你怎麼這麼歹毒!”
蘇檬心如刀割,哪怕再三告訴自己不要在此刻去刺激他,卻還是忍不住道:
“難怪要把她一直留在我們的婚房?裴霄,不管你有多愧疚,貝瑤她都已經死了!”
她只是想讓裴霄清醒過來,卻更加激發了裴霄的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