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牀上抱膝發呆的女人,韓鋒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尋常女人遇到這種事,要麼哭,要麼鬧,可她就靜靜的蜷在那,一聲不吭。
死一般的沉寂,壓得人喘不過氣,韓鋒有些受不了這種氣氛,便率先開口:
“這事真不怨我,昨晚你醉的不省人事,上車後就睡着了,我不知道你住哪,就只能把你帶到這來。誰成想,剛把你放到牀上,你就死死的摟着我不撒手......”
聽到這近乎無恥的辯解,女人瞬間破防,扭過頭,惡狠狠的瞪着他:“你是說,我,主動勾引你這個開出租的!”
韓鋒本想繼續解釋,可這種事,他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索性放棄抵抗,準備承受女人的宣泄。
可女人現在根本沒心思報復他。
她叫趙今朝,是一場家族聯姻的犧牲品。
她本打算灌醉自己,來麻痹自己被包辦婚姻的苦楚。
可她萬萬沒想到,她居然在醉酒後跟一個陌生男人發生了關係!
要是這事,被聯姻對象秦家知道,這份恥辱,都得讓她,甚至是他們趙家,永遠抬不起頭。
看着女人失魂落魄的樣子,韓鋒也在自省:
不管如何,終究是自己沒管住自己的褲腰帶,他是男人,不能推卸責任。
“我可以負責。”
韓鋒看着趙今朝,一臉誠懇。
……
聽着韓鋒的冷言諷刺,廖勇愧疚的躲開了韓鋒的目光,他低聲道:“我知道你心裏委屈,可,‘戰龍叛國事件’是有原因的,只是因爲涉及S級絕密,我知道的也不多,但你相信我,有朝一日,你們的冤屈,一定能洗清!”
廖勇神情真摯,可韓鋒卻似木人一般毫無回應。
畢竟,遲來的正義,能有多大意義?不過就是爲了給活着的人,一個說服自己的藉口罷了。
對於韓鋒的沉默,廖勇理解。
戰龍大隊血戰南國,三百戰士全員陣亡,不僅沒有獲得烈士稱號,甚至被定義爲集體叛國,這種事情,沒有任何一個指揮官受得了。
但,韓鋒必須接受!
因爲,他是戰龍,是這個國家陷入危機時的依仗!
戰龍!
國運所繫,百戰成龍!
這是他的責任,更是他的使命!
“傍晚前,總部的正式任命就會下達,到時候如何整頓,就看你的了。”
說完,廖勇拍了拍韓鋒的肩膀,轉身離開。
良久,韓鋒從回憶中緩過了神,交了車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韓鋒心情不好,趙今朝也是一樣。
她實在是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這麼稀裏糊塗的給了出去,而且,這事要是讓家裏人知道,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
辛瑤就這麼直勾勾的盯着韓鋒看,看的韓鋒有些不適:“你,有事?”
聽到韓鋒的話,辛瑤才從花癡中緩過神來,下意識的擦了下嘴角,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你是,韓鋒?”
“恩。”
“我叫辛瑤,小時候,咱們定過娃娃親......”
辛瑤越說聲音越小,她也奇了怪了,退婚的話術,她都對着鏡子練習無數遍了,怎麼看到真人,反倒張不開嘴了。
“來退婚?”相比於辛瑤的扭捏,韓鋒倒是挺痛快。
“啊?恩。”
辛瑤有些不知所措的應了一聲。
韓鋒甚麼都沒說,轉身進屋,就開始在兩箱子婚書裏找那個屬於辛瑤的。
韓鋒是一邊找一邊抱怨:小時候,師父怕他打光棍,瘋狂給他訂親,而到現在,退婚的就開始多了,他的門檻都快被退婚的給踢平了,結果連一半都沒有退完。
再等一個月,一個月後,不管還有沒有人,自己都一把火燒了,眼不見爲淨。
沒過多久,韓鋒就翻到了辛瑤那封婚書。
拿起來後,毫不猶豫的遞給了門口的辛瑤。
“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