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時候未到,你喝多少碗都忘不掉!”
“七天之後你自會忘記。”
奈何橋上,剛遭遇車禍又被活埋致死的我正一碗接着一碗喝着孟婆湯時,孟婆直接掀翻了我的第八碗孟婆湯。
七天,
我等不了七天,
既然已經死了,能不能快一點,
我受不了她還要在我的腦海裏呆七天,
孟婆,求你了,快點給我喝吧,我想忘記她了。”
————
我雙眸空洞的看着碎片,忽然,肩膀顫動,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砸。
前世,我在新婚夜被貨車撞死了。
婚禮現場上,我的妻子因爲別的男人把我丟下,讓我淪爲笑柄。
晚上我出門散步,一輛大貨車衝了出來把我撞倒在地,司機把混血是血的我拖到車上,意識不清的時候我撥通了她的電話。
她卻嘲諷我讓我別演戲,轉頭和別的男人擁吻。
我以爲,在我死後她終於可以如願以償的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了。
……
魂散倒計時:六天。
清早,陽光透進來,我無力的抬起手,發現自己的魂魄竟然比昨天淡了一些。
想到孟婆的話語,我慘淡的牽了牽脣。
這時,空氣中忽然傳來手機鈴聲。
牀上的熟睡的二人被吵醒,蘇悅迷迷糊糊的摸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請問是蘇女士嗎?今天早上有人在馬路邊發現了一隻鞋和少量血跡,經查驗,和您丈夫顧麟的DNA配比完全吻合,請您現在來一趟警察局。”
是警察。
我目光緊緊的鎖着蘇悅,期望能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震驚和悲傷。
十多年的感情,聽到我的死訊,怎麼也不會無動於衷吧?
蘇悅不緊不慢的從牀上爬起來,睡眼惺忪的打了個哈欠:“只有這些嗎?”
“是的,目前只發現了這些,但我們猜測,顧先生或許已經遭遇不測,所以......”
“警察同志,你可能不知道內情,昨天我和顧麟鬧了矛盾,他肯定是故意把鞋子扔在馬路上讓我誤以爲他真的受傷,這樣的戲碼他之前經常玩兒,你們就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無所謂的語氣讓警察很意外。
他們還想說甚麼的時候,蘇悅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我笑了。
……
到了顧家,一進去,蘇悅就端莊得體的喊着“爸,媽”。
顧父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隱忍着“嗯”了一句:“這蘇家的女兒,可害的我們顧家把臉都丟盡了。”
在婚禮上,我和蘇悅就要禮成了,可陸行知一個電話打過來,說自己車禍受傷了,蘇悅一定就不管不顧的跑了出去,讓顧家收拾了這個爛攤子。
讓我也顏面掃地。
陸行知趕緊上前一步:“顧叔叔,這事兒不能怪悅悅,是我遭遇了車禍纔給她打的電話,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您和阿姨要是怪我就怪我吧。”
顧父和顧母緊繃的神情頓時就變了。
顧母焦急的拉着陸行知的手查看:“怎麼會遭遇車禍呢?有沒有事兒啊?怎麼也不說知會家裏一聲呢!”
就連顧父沉着臉斥責我:“原來是這樣,那這事兒確實是顧麟小心眼了,行知被車撞了難道還沒有婚禮重要嗎?”
這樣的事情自從陸行知來到我家後經常發生。
每次遇到陸行知,不管是因爲甚麼,肯定是我的錯,哪怕我纔是真正的受害者。
我自嘲的輕嗤了下,覺得又可悲又可笑。
蘇悅這時候掃視了一圈大廳:“爸媽,顧麟呢?”
“顧麟?”
顧父皺了皺眉:“昨天你走後,他受盡了嘲笑,收拾了爛攤子後就回家去了,到了晚上就說是要出去散步,到現在也沒回來,怎麼,他沒去找你嗎?”
蘇悅的臉色白了一瞬:“沒有啊,我到現在都沒看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