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你媳婦都要沒了,咋還有心思睡哩!”
在一陣急促又猛烈的搖晃下,李東生從炕上驚醒了。
人還沒緩過勁來,山花布的褥子就被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給掀了。
少年急吼吼的,額頭上還全是汗,“快跟我走,三嫂帶着妙妙上馬頭山了!怕是要跳崖啊!”
媳婦?跳崖?這不扯犢子嘛!
他一個荒野求生的up主,連女朋友都還沒找呢,咋就蹦了個媳婦出來?
“你有病吧?!”
李東生甩開少年的手,有些冒火。
餘光還順帶瞟了眼四周,簡陋的桌椅,黃土的炕,抹着薄白灰的牆上,還掛了一本老黃曆......
1961年2月7日?!
“不是......甚麼情況?我穿越了?”
李東生傻眼了,整個人就好像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很快,空白的大腦像是被人強塞了不少畫面,一連串不屬於他的記憶湧了上來......
他貌似、可能真的穿越了!
……
“爹?娘,你看!是爹來救我們了!”瞧見是李東生來了,妙妙也止住了眼淚,稚嫩的小臉上滿是興奮。
孩子小,不懂事,可金花又怎麼會不懂?
李家能走上賣孫女這條路,私底下肯定是得了李東生的默認。
“娘,你咋哭了?”
“別怕娘,有爹在,爹爹這麼厲害,一定會護着妙妙和孃的!”妙妙揮舞着小拳頭,軟軟的嗓音透着堅定。
可金花聽了,眼眶卻更紅了。
他會護她嗎?會護閨女嗎?
不會的。
李東生是甚麼性子,沒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一有人在,他就喜歡演,演好丈夫,好爸爸,等沒了外人,那眼神冷得都能S人!
他指定是看李春生搶不走妙妙,又憋着甚麼壞呢!
“哎喲!”
這邊的李春生倒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王萍也是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指着李東生的鼻尖就一通怒罵。
“老三,你毛楞了吧你!不幫着勸你媳婦交出妙妙,還對你親大哥動手?我告訴你,那倆斤細白麪,你高低得分我們一斤半,就當給春生補身子了!”
……
......
下了馬頭山,回了慶河村。
李東生在前頭帶路,金花則抱着妙妙在後頭跟着,離得不近也不遠。
剛踏進院子,老太太沈蘭芬就幾步衝了過來,一巴掌扇在李東生臉上!
“老三啊老三,虧娘以前還覺得你是個好的,現在讓你換倆斤細白麪,你就不樂意了?你是存心想餓死我和我乖孫吧!”
“你個沒良心的,你咋不想想,當初是誰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到這麼大的!”
有了撐腰的,王萍也支棱起來了,“可不咋的!你這條命都是娘給的,別說是賣個女娃了,就算娘讓你割塊肉下來,你也得割!”
“肉,肉!關根要喫肉!”李關根今年六歲半,沒比妙妙大多少,養得卻白白胖胖的,個頭還大,可招沈蘭芬稀罕了。
這不,一聽大胖孫子嚷嚷,沈蘭芬的心都化了,“哈哈哈,好,好!喫肉!奶奶明兒就拿細白麪跟人換肉!換肉給我乖孫燉肉喫!好不好?”
“好!奶奶最好了!等關根長大了,一定孝順奶奶!”
“哎呦喂,我的寶貝乖孫啊,奶奶沒白疼你啊!”
看着一老一小膩歪。
金花沒吭聲,心裏頭的忐忑和不安卻越來越濃。
往常就是這樣,每次沈蘭芬和孫子一親近,李東生就會用那種很冷很厭惡的語氣怨她,怨她肚子不爭氣,怨妙妙是個丫頭不是小子。
“老三,孃的話你也聽到了,你要想還在這個家呆,就趕緊把孩子抱人牙子拿去!”李春生提了提褲腰帶,別提多得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