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這天。
因患者隱瞞傳染病史,我急救時被迫職業暴露!
院方立刻啓動緊急防護措施,讓我服阻斷藥,隔離觀察一個星期。
遺書寫好後我慌了。
我忐忑不安的想給妻子打電話,卻一直被拒接。
轉眼在朋友圈裏,看見她帶白月光一家回去喫年夜飯,還把我媽生前留下的珍珠項鍊,拆成一顆一顆哄孩子玩。
............
有識貨的朋友,在孟昕媛的朋友圈下評論。
“真豪橫啊!用澳白當彈珠玩兒?”
孟昕媛不以爲然,加上笑臉回覆。
“都是不值錢的玩意,算不了甚麼。”
很快她又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中,四十八顆澳白珍珠四處滾落,最終只剩了十幾顆。
每一顆都被頑皮的孩子塗鴉上了各種顏色,她還在朋友圈誇孩子創造力很強。
看到這裏,我懸着的心終於死了。
……
孟昕媛根本不在意我的怒氣,她輕飄飄的回答着,還隱隱帶着笑意。
“對呀!鄧翎的外甥想玩彈珠,家裏又沒有彈珠,我就把項鍊剪斷給他當彈珠玩了。”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聰明?”
她甚至還想我誇獎她。
有一種邀功請賞的感覺。
我頓時火冒三丈,胸口一股熱量湧動,狠狠吐出一口鮮血!
混雜着血水,我艱難發聲,幾乎咬着牙開口。
“馬上給我把珍珠找回來!四十八顆,一顆都不能少!”
“孟昕媛,你聽見沒有?馬上給我把珍珠找回來!!”
印象中,結婚七年,我這是第一次對她發火。
也是第一次喊她的全名。
孟昕媛慌了。
但這種慌亂也是轉瞬即逝。
她生氣了,罵了我幾句後就掛斷了電話。
我再打過去就無人接聽了。
……
三天後。
第二階段的複檢結果出來了。
不幸中的萬幸,還好我沒有被感染。
喫下的阻斷藥也算及時,一切都好。
我被解禁了。
院裏給我放了十天假,讓我連着春節假日一起休息。
我拖着疲憊的身體回了家,摁了幾次密碼,卻始終打不開,還讓門鎖報了警。
報警聲驚動了房裏的人,很快有人來開了門,卻是我不熟悉的面孔,旁邊還有兩個熊孩子跟着。
我估摸着她就是鄧翎的姐姐,叫鄧穎,兩人長得十分像,我在孟昕媛的朋友圈裏看過。
“你誰啊?怎麼亂摁別人家的門鈴?你是不是想偷東西!長得就一副磕磣的模樣,像個病秧子一樣在我家門口鬼鬼祟祟!”
鄧穎不認識我,指着我的鼻子謾罵不斷,還朝着房裏不停呼喊。
“鄧翎!昕媛!你們過來看看,有個小偷,一直摁我們家的門鎖!”
很快鄧翎被喊了過來,孟昕媛也跟着跑過來。
兩人愣住了,看着我半響不說話。
鄧翎還穿着我的睡衣和拖鞋,顯然一副男主人的做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