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沈淮被折磨的第五年。
江城第一大小姐爲了逃避聯姻,和他這個司機的兒子成爲了合約情侶。
與其說他是她的男朋友,還不如說他是她隨手撿來的玩物。
她故意讓他在大雨滂沱的夜晚在門外等一晚上,故意讓他去給她和她的情人買酒,故意在他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滿臉嘲諷地羞辱他。
但因爲愛,他從未想過離開她。
直到大小姐拿他妹妹的命做遊戲的籌碼。
那天,他下定決心在她的世界裏消失,很快江城就傳出驕傲一世的大小姐爲了找他徹底瘋了。
夏季的雨夜,總是潮溼的,粘膩的。
沈淮已經在謝綰的門前站了快三個小時了,雨水早就浸溼了他的衣衫和髮梢,可懷裏的東西卻乾淨的和他格格不入。
沈淮第一次感到夏季也這麼冷,冷得他直打哆嗦,心裏也酸澀極了。
兩個小時前,沈淮突然接到了謝綰的消息,冰冷的文字像寒霜一般。
“我要喫蛋糕,三十分鐘內給我送來。”
除了命令的口吻,再無其他。
沈淮不惱,反倒眼底還有一抹笑意,立刻前往南街去完成指令。
買好草莓蛋糕後,沈淮還特意買了一束茉莉花,雖然對他這樣一個攢錢爲妹妹治病的窮小子來說並不便宜,但爲了謝綰也值得。
……
沈淮在去洗手間的路上遇到了沈茗的護工,這讓他有些疑惑。
“陳姐,小茗沒跟你在一起嗎?”
“沒有啊,她下午說去找你了,我還把她送到了別墅門口,她好像還帶了甚麼禮物。”
沈淮頓時心裏一驚,剛剛在別墅內她並未見過妹妹。
他渾身冷汗,警鈴大作,匆忙往謝家趕。
此時已是深夜,沈淮一進門差點撞到收拾完聚會殘局的管家。
“小淮,你急急忙忙的出甚麼事了嗎?”
管家穩住沈淮的身體,擔憂地詢問道。
沈淮幾乎是急出了眼淚。
“徐伯,您見到小茗了嗎?我去醫院找她的時候,醫生告訴我她被綰綰帶走了”
“小淮你……”
管家面色憐憫的看向他,欲言又止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沈淮心中頓時一慌,他緊緊抓住管家的肩膀:
“徐伯,你知道的是不是,你知道小茗去哪裏了!她怎麼樣了,她……”
管家四處巡視了一番後,輕嘆一口氣低聲在他的耳畔說到:
……
沈茗渾身青紫,面色慘白,身體冰涼。
她帶來的禮物被隨意丟在地上,踩得滿是泥污,
“你別嚇我啊小茗!”
沈淮立馬撲過去抱着妹妹,看着女孩兒灰白的臉色,和僵硬的身體,心像是被埋在在冰天雪地裏,涼了個徹底。
“小茗,你醒醒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哥哥啊!是誰把你害成這樣啊!”
沈淮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悲愴地一顆顆滾落。
他不相信自己的妹妹已經沒了,一遍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無法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
“小茗,哥哥喊醫生過來,你再等一等,等一等就好了。”
“小茗,你是不是很痛苦,哥哥吹吹就不痛了。”
眼見沈淮要瘋了,管家連忙讓人拉住他。
“沈淮!你冷靜下來,小茗已經沒了,就讓她安息吧。”
沈淮被迫鬆開妹妹,嘴裏一直喃喃着不可能。
她不相信妹妹會這麼輕易地離開自己,明明昨天還是十分鮮活的小女孩,怎麼今天就變成冰冷的屍體了?究竟是誰置她於死地?
“徐伯,你肯定知道內情,你告訴我是誰害死了她,這對我很重要,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沈淮一字一句悲痛至極,口水混着淚水抹的滿臉都是,管家於心不忍,只得讓人調出監控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