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春,家屬大院。
蘇清禾回來的時候,慶功宴的氣氛到了最高點。
人羣中心,她四歲的兒子撲向一個白衣女人,滿眼濡慕。
“娘!沈姨,以後我能都這麼叫你嗎?”
蘇清禾滿身狼狽,攥緊手中的布包。
宋明遠要的急,她取完布包一路跑着送回來,摔到地上時還將它護在懷裏,一頭撞在石頭上。
頭很痛,痛楚蔓延至心口。
沈白蓉臉頰紅撲撲,羞澀地偷看宋明遠。
“大家都在這裏呢,別亂說,你叫我娘,那蘇清禾同志怎麼辦?”
宋明遠掃視衆人,義正詞嚴。
“沈同志爲國家獻身科研,如今又貢獻出新技術,小軍叫這聲娘是爲了大義,蘇清禾她該懂事。”
宋小軍一臉嫌棄,緊隨其後道:
“她就是個傻子,懂甚麼?要是沒有她就好了,沒有她,沈姨就是我的娘了。”
衆人會心一笑。
大家都知道,蘇清禾被宋家撿到時就是個傻子,沒有身份,沒有記憶,根本配不上宋明遠,只有出身京城,才貌雙全的沈研究員才能與之相配。
……
蘇清禾走後,趙夫人擔憂地看了自家男人一眼。
“那可是科學院的工作,清禾能行嗎?就怕那邊的人訓斥她。”
“也是個苦命人,”趙立搖頭,“五妹趙慧也會去,讓她幫忙看着點吧。”
趙夫人感慨:“多好一個孩子啊,那張臉我一個女同志看了都心動,更別說人還那麼乖,比那個沈白蓉強多了。”
“宋明遠真是沒眼光。”
趙立:“行了,少說幾句,以後要叫沈研究員。”
他們部隊駐紮在這裏,就是爲了保護這裏的研究基地,這裏面的每個都是寶貴的人才。
尤其是沈白蓉,雖然前一年多沒有建樹,但一個月前提出的理論實屬驚人,風頭正旺。
聽說京城科學院都打算派人過來,實在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
研究所。
爆炸的只是一處小實驗室,無人員傷亡。
宋明遠正和手下的人搶救裏面能用的東西。
有人提醒他:“這裏有我們就好,來之前我看嫂子受傷了,您還是回去陪嫂子吧。”
宋明遠想都沒想:“沒這個必要。”
……
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宋明麗捂着臉,猶自不敢置信。
“你打我?”
蘇清禾:“既然你說我打人,那我就是打了。”
“今天就讓你體會體會,甚麼纔是真正的打人!”
一巴掌,兩巴掌,三巴掌…
一連三個巴掌下去。
宋明麗頭暈眼花,眼冒金星,看眼前的蘇清禾都是發光的。
張銀花見狀更是瘋了一樣,隨手抄起一根木棍衝上來。
“你這個賤人,竟然敢打明麗!”
這個木棍有小腿粗細,張銀花暴怒之下用了十二分的力。
這一下要是打實了,蘇清禾怕不是要去半條命。
當傻子這些年,蘇清禾好歹伺候着他們一家人,誰成想張銀花竟想要她的命!
蘇清禾躲過去,反手就是一巴掌。
……